第十四章 拔毒 (第1/2页)
第十四章拔毒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
厦海几乎把每一分钟都掰成了两半用。
白天在医馆坐诊,晚上进入小天地修炼。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参悟那三枚玉简中的术法。
青木诀最容易上手。
这门功法以体内木灵气为根基,催发万物生机。他本就修炼清静经,体内木灵气天然充沛。短短一个晚上,他就能让空间里的一株药苗在三个时辰内长出三寸新叶。
灵火术则难了不少。
它要求将真气极度压缩,在掌中凝聚成一小团真火。这火不能烧人,主要是用来炼丹的。但对于炼气五重的修为来说,让真气在体外凝火,难度不亚于让小溪倒流。
厦海试了上百次。
直到第二天夜里,他盘坐在井边,双手虚合,掌中的真气越转越快,越聚越热。忽然,一缕淡青色的火苗从他掌心钻了出来,只有黄豆大小,虚虚地晃着,像随时会灭。
“成了!”
他激动得手一抖,火苗“噗”地灭了。
但厦海没有气馁。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到第三天凌晨,他已经能稳定地在掌中凝聚出一团拇指大小的灵火。那火呈淡青色,没有灼人的高温,却能让一株草叶在眨眼间烤干、化灰。
“这要是在人身上按一下……”他心想,随即摇头,散去灵火。
“此火用来炼丹即可,不可轻用伤人。”
御风步倒是进展最慢的。
那枚玉简中记载的步法精妙异常,每一步都暗合八卦方位,需要真气与身法完美配合。他只能先记住步法的起落和真气的运行路线,至于实战效果,还得慢慢磨。
“三天学个架子,已经够了。”他心想,“等治疗完赵天德,再慢慢打磨。”
药材方面,厦海也做足了准备。
他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把拔毒所需的药全部炼好。其中有几样是专为赵天德准备的:
第一样,驱阴散。以陈艾、雄黄、阳起石为主药,辅以其他极阳之物。此药霸道,不能内服,只能用于药浴。
第二样,回元汤。用灵泉水稀释后,加入人参、黄芪、黄精等补气之药。用于治疗之后固本培元。
第三样,也是最关键的——银针。
他专门去买了三套上等的银针。每套三十六根,长短粗细各不相同。买回来之后,他用灵泉水浸泡了一夜,又用真气将每一根银针都过了一遍,使它们带上了一丝灵性。
“万事俱备。”他把所有东西收进帆布袋,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赵天德的命,我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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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那辆半旧的黑色沃尔沃再次停在医馆后门。
女司机这次多说了一句话:“赵先生已经在等了。”
厦海点头上车。
车子绕了半圈,从城北的闹市区穿过去,最后停在一处安静的小楼前。
这是赵天德用来静养的地方。门口没有招牌,灰墙铁门,院里种着几棵松柏。远远看去,和普通民宅没什么区别。
茶室已经被改成了治疗室。
一张窄床摆在中央,旁边的小几上放着热水、毛巾、盆子和几个木桶。
赵天德坐在床边,脱去了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他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一块块排列整齐的旧木板。
“开始吧。”他看到厦海,没有废话。
厦海放下帆布袋,将所有东西摆好。
“赵先生,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他一边整理银针,一边说,“这阴煞之气在您体内盘踞了两年多,已经生了根。我要用银针封住它周围的几处要穴,再用驱阴散药浴从外往里逼,把那股邪气一点一点从您的肝经和肾经上剥下来。”
他看向赵天德:“过程会很疼。”
“比死还疼?”
“不好说。”厦海道,“但一定会让您觉得,死反而更痛快些。”
赵天德笑了一下。
“来吧。”
厦海先点燃三炷檀香,插在治疗室四角。那是他用草药特制的凝神香,能让人精神集中,缓解痛苦。
然后,他让赵天德坐进药浴桶里。
木桶中已经盛好了滚烫的药水。那是他提前让人熬好的驱阴散药液,深褐色,滚烫翻涌,浓烈的艾草和雄黄味冲得满屋都是。
“进去。全身都泡进去,只留头在外面。”
赵天德依言照做。
热水没到他胸口,药气蒸腾,他额上的汗立刻就冒了出来。
厦海走到他身后,摊开针包。
“开始了。”
第一针,太冲。
银针刺入足背,深达半寸。
赵天德眉头动了一下,没出声。
第二针,曲泉。
第三针,期门。
第四针,章门。
第五针,三阴交。
第六针,足三里。
第七针,肾俞。
每一针,厦海都渡入一丝真气。真气沿着银针钻入赵天德的经脉,如一条条细小而坚韧的丝线,在肝经和肾经之间交织成网。
赵天德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像钻进了无数条细小的虫子,沿着骨头缝来回爬。那种痒不是皮肉之痒,是从骨髓深处泛出来的,让人恨不得扒开皮肉去抓。
“嗯——”他闷哼了一声,双手死死扣住木桶边缘。
第八针,神阙。
第九针,命门。
“快到了。”厦海低声道,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紧张。
他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手指却稳如磐石。
第十针,膻中。
这一针下去,赵天德的身体猛地一颤。
“噗!”
他喉咙里涌上一口又腥又苦的东西,差点喷出来。
“别咽!吐出来!”厦海喝道。
旁边的女司机忙拿过铜盆,赵天德张嘴,“哇”地吐出一大口污血。
那血是深黑色的,黏稠发亮,像一坨化开的沥青。落进铜盆里,竟冒出几缕极淡的黑烟,散入空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恶臭。
“这是阴煞之毒!第一口已经出来了!”厦海精神一振。
他又连下六针。
曲骨、关元、气海、天枢、肝俞、脾俞。
针入体内,赵天德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疼……真他娘的疼!”
他再也忍不住,低声嘶吼起来。
身体里的阴煞之气似乎觉察到了危险,开始疯狂反扑。一股极寒的力量从肝经深处爆发出来,沿着经脉逆冲而上,所过之处,血液像要凝固一般。
赵天德的上半身瞬间蒙上了一层青灰,牙关“咯咯”作响。
“厦医生,他……”女司机惊呼。
“别过来!”厦海低喝一声。
他双掌齐出,按在赵天德的后背,将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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