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袭 (第2/2页)
这些人,夜里来,不交手,只放一道阴煞术来探他的深浅。得手就走,失手就退,像猎人在查看陷阱。
“看来,九爷身边不止一个修士。”
厦海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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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厦海把昨晚的事说给赵天德听。
赵天德正在喝药,听完把碗一放,眼中的杀意压都压不住。
“他们是想先试你的底,再来动真格的。”他缓缓说,“我赵天德还没死呢,他们就敢往我的人屋里放邪气。好,很好。”
“不一定是九爷派的人。”厦海说,“也可能是赵福海或者陈景行私下找的邪路子。但他们背后,一定有九爷撑腰。”
“管他谁派的,既然敢来,就别想这么轻易走。”赵天德转头对周青说,“从今天晚上开始,厦医生的医馆周围加派人手。暗哨放四个,前后两条街都盯着。”
“是。”周青应道。
厦海摇头:“普通人对付不了那种人。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你说怎么办?”赵天德皱眉。
“以静制动。”厦海说,“他们昨晚只是试探,没下死手。说明他们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我们越稳,他们越不敢轻举妄动。等我再突破一层,我会亲自去城南,找九爷当面谈一谈。”
赵天德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有把握?”
“没有。”厦海说,“但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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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厦海白天看病,晚上修炼。
他把医馆的营业时间又缩短了。每天只看五十个号,把省下来的时间全部拿来提升修为和炼丹。
周青守外,二壮照应前门,林小雨管药柜,三人把医馆守得密不透风。
九爷的药铺战术和断供战术还在持续发酵。刚开始几天,城南药材市场果然不再给厦海供货。可他们不知道,厦海早就不靠外面的药材了。
小天地中的药圃,已经扩张到了近五百丈。
药材一茬接一茬地成熟,产量翻了好几番。尤其是骨碎补、三七、当归、黄芪这些常用药,空间里种出来,药效远超市面上最好的货。
“他们断我的货,正好。我以后全面自产。”厦海心想。
他让林小雨找人把医馆后面的小仓库改成了药材储存间,又买了几台烘干机和研磨机。从空间里带出来的药材,经过这些机器二次加工,看起来和普通药材没什么两样。
这是他的障眼法。
王建国那边,也传回了消息。
“兄弟,抓到了!”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兴奋,“赵福海请的那两个‘名医’,果然不靠谱。有个咳嗽变异性哮喘的老太太,被他们当成慢性咽炎治了半个月,越治越重。病人家属正闹着呢。我已经叫人把他们带过来了,你给看看?”
“带来。”厦海说。
四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她五十多岁的母亲来到了医馆。
老太太咳嗽得蜷成一团,整张脸咳得通红发紫,喘气像拉风箱。医院诊断书上写着“咳嗽变异性哮喘”,但赵福海那边的“名医”却说是咽炎,开了一堆清咽利喉的药。
“越吃越咳!咳得我娘整宿睡不着!”女人眼睛红肿,声音发颤,“厦医生,您快给看看!”
厦海诊脉之后,心里已经有了底。
“确实是咳嗽变异性哮喘。不能按普通咳嗽治。”他转头对林小雨说,“先给她做一次穴位贴敷。再拿三剂麻杏石甘汤加减,配我的平喘散。”
药开下去,一个小时后,老太太的咳嗽明显减轻。
女人当场就哭了。
第二天,这件事就传开了。
经病人家属之口,加上王建国的人在城中村和菜市场里添油加醋,赵福海那边刚竖起来的名声,不到三天就塌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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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的一个夜晚。
厦海在空间中盘膝而坐,体内真气奔腾如潮。
炼气六重到炼气七重,需要打通督脉的最后一关——玉枕关。
此关位于后脑,为任督交汇的最后一处隘口。
只要打通,任督真正贯通,小周天圆满,届时真气如环,生生不息,修为和战力都将迈上一个新台阶。
他已经在玉枕关前磨了七个昼夜。
每天夜里,他都试图以真气冲击玉枕,但那里像压着一座山,纹丝不动。
直到今晚。
当他再次调动全身真气冲击玉枕时,胸口的护身玉片忽然发出嗡鸣。
一种明悟从心头升起。
“不是往上冲,要往下引。”
“任督之会,如天际之云,不待风起,自化雨落。”
他忽然笑了。
随即,他将全部真气收归丹田,什么也不做。
只是静静地坐着。
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座山。
山不动,云自聚。
聚着聚着,便成了雨。
那雨,从山顶落下来。
一滴。
两滴。
千万滴。
“轰!”
玉枕关,开了。
任督二脉彻底贯通。
小周天圆满。
厦海猛地睁开双眼。
这一刻,他浑身的气质都变了。
他站起身,走向草庐外。
空间中的灵气如潮水般向他涌来,灵泉井中,水波激荡。整片药圃,百草摇曳,像是在欢呼。
“炼气七重,到了。”
他握紧拳头,望向空间之外。
“九爷。青竹。”
“我们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