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袭 (第1/2页)
第十八章夜袭
城南的消息是三天后传来的。
王建国中午急急忙忙跑到医馆，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就把厦海拉进了诊室，反手把门关上。
“出事了。”他压低嗓子，“九爷那边有动作了。”
厦海正在整理药材，闻言也不意外，只问：“什么动作？”
“赵福海的济世堂，重新开门了。”王建国说，“而且这次不止是卖药。他那边也弄了个什么‘名医坐诊’，请了两个外地来的老中医，天天门口排队。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药，比你的便宜一半。”
厦海眉梢动了动。
“还有呢？”
“还有更狠的。”王建国声音更低了，“九爷在城南几个药材市场放出话，说只要是不给厦氏中医馆供药的，以后进货价降三成。如果谁给厦氏供药，就从城南开始，一间铺子都别想开下去。”
厦海放下手里的药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这是要断我的药材供应链。”他说。
“对。明摆着要逼你。你那医馆里的药，大多是从城南药材市场进的。他们不供货，你药柜迟早要空。没有药，你怎么看病？更别说你那几味别人做不出来的膏药散剂，原材料一断，全得停。”
王建国越说越气，拳头在桌面上轻轻砸了一下。
“兄弟，九爷这是要把你活活耗死。”
厦海没有慌。
他甚至笑了笑。
“他们的药怎么样？”他突然问。
“什么？”
“赵福海请来的那两位名医，还有他们的药。你让人去试过没有？”
王建国一拍脑袋：“我这就去查。”
“不用查了。”厦海摆摆手，“赵福海的药，我心里有数。他在城北卖了十几年，能有什么好药？请他坐诊的人，估计也是从外地找来的退休医生，挂个牌子撑场面。至于药价，如果效果不行，再便宜也没用。”
“可那些普通老百姓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药便宜，又听说有老医生坐诊，保不齐就被拉走一半。”王建国道。
厦海站起身，走到窗边。
“所以，我们要做三件事。”他说，语气平静，“第一，放出话去，厦氏中医馆治的是别人治不好的病。济世堂便宜，随他们去。我们只治疑难杂症。第二，从明天起，我每天中午在东桥市场门口义诊半小时，只诊病，不开药。第三，找几个被济世堂耽误了病的病人，让他们自己把事说出去。”
王建国眼睛一亮：“第三招最狠。赵福海那儿的庸医，肯定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只要找到实锤，他这刚开起来的名声，立马就臭。”
“所以，你去帮我找。”厦海转过身，“我出钱，你出面。让人去城南试试那两位名医的成色。真把好人给误了，就把病人带过来，我用好药给他治。到时候，让病人家属自己说，比我们做一百张广告都管用。”
王建国一拍大腿：“好！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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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厦海没有去旅馆。
他锁好医馆的门，在里间的小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感到一阵极淡的异样。
像有一缕寒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他猛地坐起。
神识外放。
医馆外，东桥路已经安静下来，路灯把空荡荡的街道照得惨白。梧桐树影婆娑，像无数只瘦长的手在风里摇摆。
什么都没有。
可那阵寒意却越来越近。
厦海没有动。
他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按在胸口。那枚薄薄的护身玉片贴着他的心口，此刻正微微发烫。
“不是青竹。”他迅速判断。
如果是青竹，那气息会更冷、更尖锐，像刀锋贴着皮肤。而现在这缕寒气，更像是一种旁门左道的东西，阴冷，晦暗，不像是人。
他轻轻起身，走到诊室。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门缝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道极细的黑气，像一条蠕动的线，正从门缝里一寸一寸地钻进来。
黑气过处，木门底部一片焦黑，像被烧过。
“阴煞术。”
厦海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伸出右手。
掌心太极图微亮，体内的清静经真气自发动转，顺着手臂冲入掌中。
他没有用灵火术。
那是明火，动静太大。他用的，是一股纯粹的真气。
“破！”
他低喝一声，一步踏出，右掌往门板上一按。
“噗！”
那缕黑气像被什么烫到一般，猛地往回缩去。
厦海紧追不放，神识顺着那道黑气掠出门外。
门外的槐树下，站着一个矮小的黑影。
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凹陷的眼睛。见黑气被逼回，他发出“咦”的一声轻响，随后转身就跑。
厦海本想追出去，但脚下一顿，停住了。
不能追。
这极可能是调虎离山。
他退后两步，守住门口，对空喊了一声：“周青。”
身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周青从后门的方向闪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根半尺长的短棍。
“我在。”
“别追。守住后门和窗户，别让人进来。”厦海说。
周青点头，迅速消失在后门方向。
厦海站在医馆中央，将神识铺满整间屋子。
那黑影已经走了，但那道黑气仍残留在门板上，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厦海走近，伸手一拂，黑气如雪遇火，消失不见。
“有人在试探我。”他心想。
而且对方不是普通人，是修了邪术的修士。
比青竹弱，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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