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十二章:狙击手自命不保 (第2/2页)
狙击手牙关打颤,气息紊乱,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
“我……我说了,你能不能留我一命?”
“如实交代,放你走,半句假话,埋在这里。”秦烈语气毫无起伏。
“是周秉坤!北战区的周秉坤!”狙击手不敢迟疑,快速坦白,“他付二十万定金,杀了你再结尾款二十万!赵洪勇也出了钱,两人合伙买你的命!”
秦烈眼底寒意骤然翻涌,沉凝多年的戾气彻底浮现。
昔日亲手提携、视作手足的兄弟,终究是迫不及待,要将他彻底灭口。
“周秉坤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狙击手连连摇头,语气慌乱急切,“我们只在宁城客运站当面交定金,全程电话单线联系,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落脚点!我真的只有这些信息,求你饶命!”
“枪的来路。”
“我是南方边境退役雇佣兵,枪械是个人随身装备,一直自己留存使用。”
秦烈缓缓松开按住后脑的手,反手扣住对方错位的肘关节。
脚掌精准踩死臂弯要害,骤然发力下压。
又是一声凄厉的骨裂脆响。
狙击手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条右手肘关节彻底碎裂,彻底报废,终生无法持枪。
“回去告诉周秉坤、赵洪勇。”
秦烈俯身贴在他耳边,声音冷得彻骨。
“今日这条命,我暂且收下,往后所有旧债新怨,我会一一登门,慢慢清算。”
他直起身收刀后退,看着对方抱着残破断臂,在草丛里痛苦翻滚。
“顺着陡坡下山,山脚有农户能治伤,敢报官寻仇,下次,绝不留情。”
狙击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仓皇逃窜,片刻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秦烈弯腰拾起草丛中的***,是改装版******。
膛线虽有磨损,但杀伤力、精准度依旧顶级,专为暗杀定制。
他快速拆解枪械主体,将零件分散抛入不同区域的深草沟壑,只留存弹匣与子弹贴身收好,彻底抹去作案痕迹。
折返老码头时,已是上午八点过半。
板房区彻底热闹起来,卡车轰鸣、装卸吆喝、人声嘈杂交织一片。
食堂飘出温热的米粥香气,填满整片码头,烟火气浓郁。
秦烈拢紧外衣,死死遮挡手臂伤口,低头快步穿行人群。
沿途工人热情招呼,他只淡淡颔首回应,不愿多余交谈暴露伤势。
张广胜正独自待在板房核对货单,桌上浓茶氤氲出淡淡热气。
廉价砖茶的苦涩味道铺满狭小房间,沉静安稳。
听见推门动静,他抬头抬眼,视线扫过秦烈领口渗出的深色血渍。
脸上的松弛瞬间褪去,神色骤然紧绷。
“秦哥,你这是受伤了?”
秦烈默然落座,扯开外衣,松开缠绕的布条。
剧烈奔波拉扯让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小臂缓缓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血花。
张广胜慌忙翻出医药箱,取来碘伏纱布,快速上前处理伤口。
消毒药水触碰到创面的瞬间,刺痛剧烈袭来,秦烈眉眼未动分毫。
“鹰嘴山埋伏了狙击手。”
秦烈望着窗外忙碌的人群,语气平静陈述。
“周秉坤指派,赵洪勇出资,联手要我的命。”
张广胜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碘伏瓶险些脱手滚落。
他死死攥紧瓶身,抬头看向秦烈,眼底满是震惊与怒火。
“周秉坤?他当年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兵!居然投靠沈定邦,还敢雇凶杀人!”
“人我放了,”秦烈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苦涩滋味漫遍舌根。
“废了他一只手,带话给那两人,恩怨不死不休。”
他抬眸看向神色复杂的张广胜,语气诚恳坦荡。
“对方已经撕破脸皮,步步赶杀,九霄哥留下的兄弟跟着你讨生活,安稳最重要。我即刻搬离码头,不会连累任何人。”
这话彻底点燃了张广胜压在心底的火气。
他猛地拍桌起身,药箱重重磕在桌面,发出巨响。
“放屁!”
张广胜大步冲到门口,一把推开房门,对着外面高声喊话。
“把二虎、老黑,所有兄弟全部喊过来!立刻!”
关门回身,他面色涨红,眼神决绝,再无半分顾虑。
“秦哥,我跟着陈九霄十几年,他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等着你。
说你蒙冤受屈,终有一天能翻身,是值得我们所有人托付追随的人。”
他攥紧拳头,指节绷得泛白,语气铿锵有力。
“我之前怕,怕沈定邦权大势大,怕兄弟们丢了生计、丢了性命。
可现在!他们都杀到家门口了!我们再退,就是任人宰割!”
“周秉坤忘恩负义,背叛师门!沈定邦构陷忠良,贪赃枉法!”
张广胜拍着胸脯,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今天我把话撂死!九霄哥留下的二十多个老兄弟,全员听你调遣!
你指哪,我们打哪!就算豁出这条命,也陪你跟这群狗东西死磕到底!”
秦烈静静看着眼前热血决绝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沉寂数秒,他重重点头。
窗外暖阳穿透玻璃,落在缠满纱布的小臂上。
碘伏的消毒冷味混着砖茶的苦涩,在空气里静静弥漫。
蛰伏已久的反击之战,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