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十二章:狙击手自命不保 (第1/2页)
冰凉石墙紧紧贴着。
秦烈彻底屏住呼吸,胸腔里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撞着肋骨。
以对方的狙击水准,子弹两秒之内,便能抵达他的位置。
秦烈视线锁定远处鹰嘴山的松林缝隙,方才刺眼的瞄准镜反光已然消失。
他此刻身处楼梯转角,石柱与外墙形成狭窄死角,仅露出小半片肩头。
这个位置偏差极大,子弹无法命中要害。
潜伏的枪手极有耐心,始终按兵不动,静静等着他主动迈步,彻底暴露。
刺耳的子弹破风声贴着左臂炸开。
弹头狠狠砸在后方水泥墙体上,轰然爆裂,半尺厚的墙面瞬间崩裂。
强劲的冲击波掀得衣摆狂抖,飞溅的棱角划开左臂外侧皮肉。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布料,黏腻地贴在肌肤之上。
秦烈稳稳贴在石柱后方,垂眸扫过伤口。
这座百年灯塔为圆形石砌结构,直径八米,楼梯沿内壁盘旋向上。
每层台阶都设有半米缓冲石台,外墙厚实坚固,唯有通风口贯穿塔身。
顺着江边滩涂芦苇荡绕行,借地形死角摸上鹰嘴山侧坡,方能绕至对方身后。
整片开阔江滩大半都在狙击视野覆盖范围内,唯有墙根阴影地带,能完美隐匿身形。
秦烈脊背贴着冰冷石壁,脚步极轻地缓缓下移。
鞋底避开台阶硬质棱角,只靠鞋边轻擦挪动,全程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一路沉稳落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物死死黏在肌肤上,闷得发沉。
他矮身贴紧墙根阴影,整片身形彻底融入暗色盲区,山顶视角完全无法辨识。
江边碎石凹凸硌脚,他步步谨慎,避开所有松动石块。
江风裹挟细沙刮过脸颊,带着细密刺痛,他眼神纹丝不动,死死盯住前方成片芦苇荡。
钻进芦苇丛的瞬间,狭长带齿的叶片接连扫过手臂伤口。
摩擦带来的刺痛层层叠加,刚止住的血再次渗出,染红袖口大片布料。
秦烈全然无视痛感,压低重心稳步前移,借芦苇摇曳的哗哗声响,完美掩盖行踪。
他抬脚克制力道,不溅半点泥水,在静谧的清晨里,不留下一丝动静。
青涩草气混着淤泥腥气萦绕周身,伴着风声,彻底遮蔽了他的气息。
绕行至鹰嘴山侧坡时,朝日已然高悬天际。
秦烈藏身凸起岩石后方,抬眸观察山顶地形。
狙击手潜伏在顶端巨石后方,点位视野极致开阔,能俯瞰整片老码头。
但点位后侧是近乎垂直的陡坡,遍布杂草灌木,恰好形成绝佳的偷袭隐蔽通道。
他解开外衣纽扣,向上撸起衣袖,露出结实小臂。
伤口血丝不断外渗,他摸出随身干布,快速缠绕两圈勒紧,暂时压制流血。
右手摊开折叠刀,冷亮刀锋一闪即逝。
他迅速将刀刃贴紧裤腿遮蔽,杜绝反光暴露自身位置。
秦烈手脚并用,抓牢灌木根系稳步攀爬,尖锐枝刺划破衣料,扎进皮肉。
细碎痛感密密麻麻遍布四肢,他呼吸轻浅绵长,每爬升一段便驻足静听上方动静。
山顶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是***支架微调的轻响。
这类专职雇佣兵行事死板,只会固守预设狙击点位。
习惯坐等目标入套,压根不会预判猎物反杀突袭,身后防备彻底空白。
爬至距狙击点三十米处,秦烈背靠粗壮松树短暂休整。
空气里飘来浓郁的松脂清香,夹杂着淡淡的烟味与枪械机油味。
三种气息交织,明确枪手就在上方咫尺之地。
半分钟调息过后,四肢酸软尽数缓解,呼吸回归平稳。
他再次压低身形,近乎贴地挪动,一步步逼近毫无防备的狙击手。
十米。
五米。
三米。
岩石后方的景象清晰映入眼帘,对方黑色作战靴露在石外,靴底沾满山间湿土。
改装***枪管穿过松枝缝隙,稳稳对准远处灯塔,枪身大半隐入绿植。
枪手身着全套吉利服,身形与山林环境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仅露出一截黑色短发后脑勺,体态沉稳,是经验老道的职业杀手。
秦烈深吸一口气,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如猎豹般迅猛蹿出。
对方闻声刚欲转头反应,秦烈左手已然死死扣住他的后脑。
冰凉锋利的刀刃瞬间锁死脖颈皮肉,力道狠戾,让对方浑身瞬间僵凝。
“动一下,喉管切断。”
压低的嗓音刺骨冰寒,不带半分人情温度。
狙击手指尖还搭在扳机上,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颈间刀刃已然割开表层皮肤,温热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流淌。
对方能清晰感受到掌心稳如磐石的力道,瞬间浸透浑身的寒意,心底只剩极致恐惧。
“推开枪,慢动作。别耍花样。”秦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狙击手不敢违逆,指尖缓缓脱离扳机,将沉重枪身轻轻挪向侧边。
秦烈膝盖狠狠顶死对方后腰,顺势单手夺枪,随手甩进侧边深草,发出一声沉闷落地响。
未等对方反应,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向上一拧。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突兀响起,刺耳清晰。
狙击手浑身剧烈一颤,闷哼出声,额角瞬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谁雇你来的。”
刀锋再度下压半分,皮肉割裂的痛感愈发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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