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杀鸡震猴 (第2/2页)
“少废话!老子今天就是来给你立立规矩!”
“在这码头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再给勇哥磕三个响头,老子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秦烈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沉默比任何辱骂都更具侮辱性。
癞子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忍不住了,骂骂咧咧地冲上来:“妈的,装什么逼!”
说着,手里的棒球棍带着风声就往秦烈的膝盖砸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膝盖骨非得粉碎不可。
秦烈连眼皮都没抬,就在棍子即将碰到裤腿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那小弟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棍子就砸在了空处,惯性带着他往前踉跄了两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秦烈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轻轻一送。
那小弟就像是个破麻袋一样,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两米外的煤渣堆里。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混着黑乎乎的煤渣,溅了一脸。
他捂着肩膀哀嚎着,半天爬不起来,显然是脱臼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哄笑的小弟们笑容凝固在脸上,手里的棍子也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一招。
仅仅一招,就把一个成年男人废了。
这是什么力道?这是什么速度?
癞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要是现在退缩,以后他在码头上还怎么混?赵洪勇也不会放过他。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弄死他!”
癞子咬着牙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十几根棍子夹杂着拳脚,从四面八方朝秦烈招呼过去。
秦烈动了。
他不退反进,像是一把尖刀插进了人群里。
侧身、抬手、肘击、踢膝。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技。
“咔嚓!”
一声脆响,一个人的手腕被反关节折断,棍子掉在地上。
“砰!”
一记肘击砸在另一个人的心窝上,那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秦烈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混混们,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片哀嚎的人。
只剩下癞子一个人还站着。
他手里的棍子早就掉了,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裤裆处甚至泛起了一股湿热。
他看着秦烈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别……别过来……”
癞子声音颤抖着,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脚下的煤渣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脚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秦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从秦烈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笼罩在癞子身上。
癞子仰着头,看着那张冷漠的脸,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审判。
癞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身后的小弟们见状,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互相搀扶着,狼狈地逃出了院子。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张广胜从板房里跑出来,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一片人,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的秦烈,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这码头上,没人再敢小瞧他们这个新队长了。
而秦烈心里明白,这只是个开始。
赵洪勇不会善罢甘休,癞子也不会就此认输。
但这片码头,既然他来了,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窗外的阳光依旧毒辣,照在煤渣路上,泛起一层白花花的光。
秦烈望着窗外,眼神深邃如潭。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