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傀儡献祭,假仪式暴露真坐标 (第1/2页)
识海深处那个倒计时又跳了一下。
剩余时间不到三个钟头了。
脑子里嗡鸣声像饿急眼的虫子在撞天灵盖,林宇辰疼得龇牙咧嘴,抬手照着太阳穴就是一巴掌。
“催命呢?”
他压低嗓门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没半点要死要活的绝望,反倒透着股被房东堵门催租的无奈劲儿。
药园深处的雾气黏糊糊的,贴在脸上像抹了一层没化开的猪油,带着一股腐叶沤烂后的甜腥味。湿冷的凉意顺着领口往脊背上钻,激得汗毛根根倒竖,后颈那片皮肤绷得发紧。
距离上次摸碑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不对,好像两个半时辰?记不太清了,反正天快亮了。
再找不到真入口,等赵无极那帮人睡醒过来巡查,他就得从“夜探秘境”变成“瓮中捉鳖”,连个全尸都未必能留。
前方三丈外,石祭坛渗出幽蓝微光。
一道僵硬人影正踩着台阶往上爬。
是赵无极的替身傀儡。
这玩意儿走路姿势比他二叔跳大神还别扭,膝盖每弯一下都发出“嘎吱”脆响,关节处铜锈斑斑,活像个年久失修的破风箱。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陈年机油混合着霉变的酸气,熏得人鼻腔发痒,忍不住想打喷嚏又不敢打。
“赵无极审美绝了。”
林宇辰伏在断墙阴影里,盯着那傀儡的后脑勺在心里嘀咕,“造个傀儡连润滑油都不舍得抹?抠门到这份上,难怪百年都没找对地方。”
傀儡停在石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只青玉镯。
镯子绿得发贼,表面刻痕歪歪扭扭,连个“婉”字都刻劈了叉,看着像小孩拿钉子划的。
林宇辰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真正的残片钥匙,指甲盖大小的青铜边缘硌着指腹,触感冰凉坚实,带着点沉甸甸的分量。
真货在他兜里揣着呢。
台上那只连高仿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残次品。
“造假能不能有点工匠精神?”
他无声撇了下嘴,眼皮子耷拉着,差点笑出声。
傀儡将假镯塞进凹槽,张嘴挤出一串扭曲咒文。
音节滞涩断裂,像把古语拆碎了又用胶水胡乱粘回去,每个字都带着金属刮擦的刺耳杂音。听得人牙根发酸,耳膜像是被粗砂纸打磨过一遍,连带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地面裂开细缝。
幽蓝光芒涌出,照亮傀儡那张毫无生气的死人脸。
林宇辰右手抬起,掌心贴住胸口处
窥真镜碎片隔着衣料传来微弱震颤,镜面在神识中投射出一行淡金小字。
密钥错误。真入口偏移三十丈。西北。
“三十丈?”
林宇辰挑了下眉,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汗,“你这镜子是不是该配副眼镜了?”
镜子没理他,金光一闪即逝。
他用假货开门,难怪百年来无数人折戟沉沙。
这根本不是开启传承的仪式。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钓鱼执法。
赵无极背后的人要么知道真镯下落,要么压根就没打算让外人找到洗剑池。他们要的,只是让所有追踪者在这座假祭坛前耗尽耐心、暴露行踪,然后一网打尽。
咒文念至尾声,蓝光骤然黯淡。
裂缝重新合拢,石台上的假镯化为齑粉。
傀儡双膝一软,“噗通”瘫倒在地。
机括声彻底消失,只剩一缕焦糊味弥漫开来,呛得人嗓子眼发紧,咳了一声又硬生生咽回去。
“结束了?”
林宇辰没动。
他盯着傀儡残骸看了三息,确认没有自爆符文亮起,才从阴影中掠出。
脚步无声,身形如墨入夜色。
他蹲下身,翻开傀儡僵硬的衣襟。布料粗糙得像麻袋片,底下藏着一枚玉符,贴在傀儡心口位置,尚存余温。
触手温热细腻,不像死物,倒像刚从活人身上剥离下来的皮肤。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与尸臭混合的怪味,直往天灵盖里钻,胃里一阵翻腾。
“哟,还有彩蛋。”
他将玉符握入掌心。
就在皮肤与玉符相贴的瞬间——
腰间断剑猛地一震!
血契共鸣。
微弱,却清晰无比。
那不是对敌人的警戒,而是对同源之物的回应。
林宇辰虎口发麻,五指本能收紧,指节泛白。玉符封存的气息与断剑深处沉睡的那缕古老意志正在彼此试探、彼此认证,像两个失散多年的老伙计在对暗号。
这不是赵无极的东西。
这是林家先祖留下的真正媒介!
“嗡——”
断剑低鸣,剑柄上那道干涸的血渍突然泛起暗红微光。
正是之前密函边缘沾着的那抹“未干血渍”同款气息!
林宇辰呼吸一滞,胸腔里像是揣了面破鼓咚咚作响,震得肋骨发疼。
原来那封密函上的血,根本不是别人的。
是他自己的。
是他十八年前被封印血脉时,先祖从他身上抽走、留在断剑里的那滴本命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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