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药园夜探,这雾有点烫嘴 (第1/2页)
丑时初刻。
离洗剑池开启只剩一个半时辰了,maybe不到,也可能多几分钟,反正差不多就这时候。
林宇辰贴着后山药园的岩壁挪,脚底下全是烂叶子,踩上去噗嗤噗嗤响,像踩在发酵过头的豆渣堆里。黑水顺着鞋帮子往里灌,凉飕飕黏糊糊的,难受。
雾大得离谱。
不是那种清清爽爽的晨雾,是糊在脸上甩都甩不脱的湿抹布味儿。空气里那股甜腥味直往鼻孔里钻,像谁把发霉的糖罐子扣他鼻尖上了,齁得慌。
家族典籍里管这叫“鬼雾”,说沾上就皮肉溃烂、怨气缠身,专门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
嘶——
雾气舔上手背的瞬间,林宇辰牙缝里挤出一声抽气。
烫!
比二叔那记淬了火的巴掌还烫!
手背上瞬间鼓起一道焦黑的血泡,皮肉翻卷着,却没血流出来。伤口边缘泛着死灰白,像被烙铁生生熨平了生机,看着就疼。
“检测到伪天道污染残留。”
“完整令牌可净化,是否启动?”
冰冷的提示音在识海里炸开,跟夏天吃冰棍咬到脑子似的,激灵一下。
林宇辰嘴角一咧,左手反握令牌,狠狠拍在伤口上。
“废话!赶紧吸!”
嗡。
令牌震颤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吸力从牌面透出来,像饿了三天的饕餮扑进食槽,急不可耐。
手背上的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灰白,灼痛感潮水般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麻的痒意,跟蚊子包快好时候那种感觉差不多。
附着在伤口上的灰色气息被尽数抽离,化作一缕极淡的黑烟散了。
林宇辰甩了甩手,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你这吸力比我干饭还积极啊?”
令牌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调侃,又像是吃饱了打个嗝。
他低头看着光洁如初的手背,眼底亮起光。
所谓“药奴怨气”,根本就是扯淡。
这玩意儿分明是规则层面的腐蚀,是十万年前那场背叛留下的毒疮。而他体内那条被全族嘲笑的废灵根,此刻正随着令牌的净化微微发烫。
这确实是诅咒。
是保护机制。
只有这看似废物的灵根,才能在伪天道的污染中保持清醒,不被同化。当年圣女退婚时那句轻飘飘的“宗门有令”,现在想来简直可笑。哪是什么高层意志?分明是伪天道借刀杀人,想彻底掐灭主脉觉醒的可能。
“呵,老天爷使坏是吧?”
林宇辰攥紧令牌,指甲嵌进掌心,有点疼,但踏实,“小爷偏不信这个邪。”
他继续向前挪。
雾气依旧浓稠,却再也伤不了他分毫。令牌在身侧撑出一道无形屏障,所触之处,灰雾如遇沸雪的残冰,无声消融。
三步之后,脚尖踢到硬物。
硬度不对。
是碑角。
他蹲下身,用令牌边缘拨开苔藓与腐土。石碑残破,仅余半截,表面布满风化裂痕,像是被利器从中劈开过。但字迹犹存,刻痕深入石骨,笔画间凝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历经十万年风雨未曾黯淡半分。
“吾妻婉儿,洗剑池底有好东西。”
“那帮老东西不知道,只有咱家血脉能开。”
“留个记号,别让外人捡便宜。”
林宇辰的手指抚过那几个字,指腹下的石刻冰凉刺骨,可那微光却顺着指尖渗入经脉,暖洋洋的。
他差点笑出声。
先祖您老人家可真行。
这不是什么秘境指引,也不是传承密语。这是一封跨越十万年的硬核求生指南,外加一份防贼备忘录。初代家主的情书成了他的导航,还顺带嘲讽了一波当年的对手。
“得嘞,您老的心意我收下了。”
他将掌心完全覆上石碑,任由微光流转全身。体内沉寂已久的血脉开始共鸣,废灵根的灼热感愈发清晰,不再是隐痛,而是一种笃定的回应,像有人在黑暗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令牌猛地一震,碑面上的微光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牌中。
“叮。”
“吸收先祖信标成功。”
“解锁新能力:鬼雾感知(初级)。”
“获得物品:洗剑池通行密钥(残片×1)。”
林宇辰摊开手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碎片静静躺在掌心,上面刻着半截莲纹,边缘还带着石碑的微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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