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决赛登台,假药反噬敌自溃 (第2/2页)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日头西斜,暑气渐消。
从正午决赛结束到搜查人员集结上门,中间隔了整整两个时辰的盘问与封锁。
林宇辰配合着走完了所有明面上的流程。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被允许回到临时住所。
暮色已沉。
屋内昏暗,只有窗棂透进一线残光。
林宇辰推开门,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站定,从袖袋深处摸出那块三房旧部信物铜牌。
铜牌贴着掌心,温热如初。
就在刚才宣布“胜者林宇辰”的瞬间,这铜牌竟主动吸了一口赛场上万众瞩目的信念之力。
纹路处那道新增的细痕,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微光。
他将铜牌贴在胸口。
没有声音。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沉睡的气息正在苏醒。
像一颗埋了十万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的时机。
识海深处,一道模糊的神念波动轻轻拂过。
虽不成言语,却带着跨越岁月的认可与期待。
这是三房旧部对他这位“少主”的第一次正式回应。
因为他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赢得让敌人哑口无言。
窗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响刻意放轻,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他们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快。
林宇辰将铜牌收回,指尖拂过桌角那只缺口的粗陶碗。
碗里盛着半碗凉水,水面映出窗外晃动的黑影。
他没有动。
只是坐在黑暗里,听着门外逐渐逼近的脚步。
呼吸绵长,心跳如常。
仿佛等待的不是搜查与构陷,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重逢。
门栓被人从外面轻轻拨动。
木屑簌簌落下。
下一瞬猛地踹开。
火把的光涌进来,照亮了满屋陈设。
也照亮了林宇辰平静无波的脸。
领头之人穿着执法堂服饰,手里攥着一纸盖了族长私印的搜查令。
“臣谨奉主上长令,彻查林宇辰住所!”
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宇辰抬眼看向他。
目光越过那张狐假虎威的脸,投向更远处那片化不开的夜色。
那里藏着比搜查令更脏的东西。
也是他下一步棋的落点。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查吧。”
语气里没有抗拒,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在主动走进一座精心布置的坟场。
火把摇曳,影子在墙上疯狂扭曲。
领头的执法弟子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给我搜!地砖撬开,墙缝剔净,连老鼠洞都别放过!”
七八个黑衣人鱼贯而入,翻箱倒柜的动静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林宇辰依旧坐着,连眼皮都没抬。
他听着靴子踩过门槛的闷响,闻着来人身上沾染的潮湿霉味和铁锈气。
这味道不对。
执法堂的人常年佩刀巡夜,身上该是皂角混着刀油的气味。
可这几个人身上的霉味,像是刚从地窖里爬出来。
而且,他们翻找的动作太“准”了。
直奔床榻夹层和桌腿暗格,对显眼的衣柜书箱视而不见。
这不是搜查。
这是“取货”。
林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在火光阴影里转瞬即逝。
(老东西果然急了。连演戏都懒得演全套,直接派了自家豢养的死士冒充执法堂,想把提前藏好的“赃物”从他屋里“搜”出来。)
只要搜出哪怕一包毒药粉末,他这场胜利就会立刻变成“蓄意谋杀同族”的铁证。
可惜啊。
他们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屋里。
而是在他们自己身上。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被带去盘问的路上,曾与一个低头洒扫的杂役擦肩而过。
那人衣袖带风,擦过他手背的瞬间,一缕无色无味的引兽粉已借着肢体接触,悄无声息地沾上了对方的裤脚。
而那包本该出现在他床榻夹层里的“蚀骨散”,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那个杂役的鞋底夹层中。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发作了。
“找到了!”
一声压抑的低呼从床榻方向传来。
领头弟子猛地转身,眼中精光暴涨。
可还没等他伸手去接,异变陡生。
窗外夜色里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兽吼。
不是寻常野兽,是二阶妖兽铁脊狼的嘶鸣。
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贴着屋檐。
紧接着是瓦片碎裂的脆响,腥风裹着浓烈的腐臭味灌进屋内。
火把被风吹得疯狂摇晃,光影乱窜。
几个搜查的黑衣人动作齐齐一僵,本能地按住腰间刀柄。
领头弟子脸色骤变,猛地扑向窗口。
“谁在外面?!”
回答他的是一声更低沉的呜咽。
像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喉咙里滚出的威胁声。
林宇辰依旧坐在原位,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稳得像是在数拍子。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妖兽。
是引兽粉引来的“观众”。
也是他送给族长一脉的回礼。
既然你们想演一出“人赃并获”的好戏,那就别怪他把舞台拆了,换成另一出更热闹的。
门外传来更多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真正的执法堂弟子被惊动了。
火把的光影在窗纸上交错晃动,像一场失控的皮影戏。
林宇辰垂下眼帘,遮住眸底流转的暗芒。
铜牌在袖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这场即将到来的混乱。
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一章的时间。
现在,轮到他的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