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决赛登台,假药反噬敌自溃 (第1/2页)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正午日头烤得发烫。
热浪裹着汗酸味和尘土气,直往鼻腔里钻,黏糊糊的。
林宇辰站在擂台东侧,指尖搭在剑柄上,没抽剑。
对面是族长侄孙林浩。
锦衣华服,腰间悬玉,手里捏着一只白瓷瓶。
瓶塞拔开,一股甜腻药香飘散出来。
那是“爆灵丹”的味道。
也是催命符的味道。
林宇辰鼻尖微动,辨出药香底层压着的一丝苦涩。
蚀骨散被劣质蜜糖裹住,遇热才会化开。
这配方是他前世身为魔帝时亲手调教死士所用。
哪怕隔了百年轮回,这股刻进神魂里的阴毒气味也绝错不了。
他在心底嗤笑一声。
(林家药房是捡垃圾的吗?这种他当年淘汰的残次品,也敢拿来当决赛底牌?)
看台最高处,族长林玄苍端坐太师椅。
茶盏搁在手边,目光死死锁住擂台。
那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等着看林宇辰被废掉四肢、当众惨败。
裁判长老举起令旗。
“决赛,始!”
话音未落,林浩仰头吞下丹药。
喉结滚动,药丸入腹。
他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咧开,满是胜券在握的狞笑。
“废物,今日叫你求生不得!”
灵力暴涨的气劲从他体内冲出,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看台上爆发出一片惊呼。
“好强的气势!”
“这爆灵丹竟是上品?”
“林宇辰完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林宇辰依旧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林浩,像看一条案板上忘了刮鳞的鱼。
三息。
林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潮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败的死色。
他猛地捂住胸口,五指深深掐进锦缎里,指节泛白。
“呃——”
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头抵着滚烫的石板,身体剧烈抽搐。
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血沫里混着未化完的药渣,腥臭刺鼻。
牙齿咬碎骨头的咯吱声清晰可闻。
全场死寂。
方才还喧嚣的看台,此刻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无数双眼睛盯着地上翻滚的林浩,又转向台上那个连剑都没拔出的少年。
林宇辰站在原地。
日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他没嘲讽,没解释,甚至没多看地上的败者一眼。
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越过百丈距离,精准落在高台那张铁青的脸上。
没有得意。
没有仇恨。
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
高台上的林玄猛然捏碎了茶盏。
瓷片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紫檀扶手上。
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侄孙自己服药,怪不到对手头上。
可那药……明明是他亲手交给药房管事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猛地转头看向药房管事的方向。
那里只剩一把空椅子。
人早跑了。
林宇辰瞥见林玄苍后背绸衫颜色变深,又见他死死盯着空椅,便知老东西已经反应过来。
饵下了,鱼咬了。
接下来就看谁先绷不住。
裁判长老愣了足足五息才回过神。
他快步走到林浩身边,探了探鼻息,又搭脉诊察。
片刻后抬起头,声音干涩:“林浩……经脉尽断,丧失战力。”
他转向林宇辰,令牌高举。
“胜者,林宇辰!”
声音传遍全场。
短暂的寂静后,看台炸开了锅。
“赢了?就这么赢了?”
“连剑都没拔啊!”
“那丹药有问题!绝对是假药!”
“族长一脉的脸都丢尽了!”
窃窃私语汇成洪流,比刚才的惊呼更刺耳。
林宇辰收剑入鞘。
金属摩擦声清脆短促。
他转身准备下台。
“且慢!”
林玄苍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嘶哑如破锣。
他站起身,染血的手按在栏杆上。
“暂停本场比试成绩!”
全场哗然。
“长老这是何意?”
“人都赢了还要查?”
“莫非……有猫腻?”
林玄苍无视下方的议论,目光如刀刮过林宇辰的脸。
“林浩所服丹药出自家族药房,如今药性异常致其重伤,难保无人暗中调换蓄意谋害!”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公允起见,决赛结果封存,待彻查清楚再行宣布!”
话音落下,演武场陷入更深的寂静。
围观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哪是复查,分明是赖账……”
林宇辰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争辩。
只是微微侧首,余光扫过高台上那张扭曲的脸。
然后继续往前走。
步伐平稳,节奏未乱分毫。
他知道对方会这么做。
真正的杀招不在擂台上,而在接下来的“复查”里。
他们会搜他的住处,搜他的身,审问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会把能栽赃的痕迹都塞进他手里。
但那又如何?
鱼以为自己挣脱了钩子,正拼命往更深水底游。
游向那个早已布好的陷阱。
他走下擂台,穿过人群。
那些鄙夷、嘲讽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惊疑与畏惧。
没人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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