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别扭 (第2/2页)
这两兄妹吵个架,怎么就要搬出去了?
“世子,这……这不合适吧?您才回来几天啊……”
“走。”沈晏山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牵过马厩里的乌骓马,翻身而上。
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流下,在马鞍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沈晏山最后看了一眼雨疏院紧闭的院门,一夹马腹,冲进了雨幕之中。
沈漱玉回到念月楼,喝了一碗银朱熬的姜汤,雪青替她换下有些湿润的外衫,用干手巾擦着头发。
“小姐,药酒。”银朱轻声细语,“先抹药吧。”
沈漱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左手。
银朱小心翼翼地将药酒倒在手心搓热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那圈红痕,缓缓揉开。
药酒辛辣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几分苦意。
上完药,沈漱玉缩在榻上。
雪青替她笼上毯子,温暖驱散了寒意,小姑娘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这架吵得着实冤枉了些。”银朱劝道,“小姐何不直接告诉世子,稍稍服个软,也好过现在闹得斗鸡眼似的。”
沈漱玉有些不屑一顾,她向沈晏山服软?倒反天罡。
“世子待您当真是好,别的不说,就这条毯子,还是用他从边关带回来的鹿皮裁的,统共就两件,您与夫人各一匹。那王家的小将军用五十绸都换不来。”
沈漱玉:“你又知道了。”
“唐副将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雪青插了句嘴:“那也不能朝咱们小姐发火呀。”
银朱雪青都是从小跟着她的人,何况身契也不在侯府,而在沈漱玉手上,自是一门心思向着自家主子。
“你不许拱火。”银朱嗔道。
沈漱玉垂下眼睫,盯着毯子上精细的刺绣。
她自然知道沈晏山待她不错,寻常人家的兄妹也不一定有这样仔细。
只不过她的傲气放不下来,但沈晏山也道了歉,或许她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呢。
“咳咳。”沈漱玉移开视线,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把姜汤给世子送一份去。”
银朱眼睛一亮,连忙应声:“哎,我这就去!”
她亲自端了食盒,撑着伞往雨疏院走。
雨势稍缓,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廊下的灯笼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银朱又原封不动带着食盒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沈漱玉不解地看着她,“他不喝?”
“这……”银朱结巴道,“世子,去官署住了……那边的护院说……说可能要住上十几天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