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别扭 (第1/2页)
“你究竟要如何。”沈漱玉觉得自己的手腕攥在沈晏山手中已经有些麻木了,不消看也知道是何等光景。
“这话该我问你,你究竟要如何。”沈晏山审视着她,警告道,“好好说话,不要挑衅我。”
“跑前跑后一整日,无端被你凶了一顿,我该当如何,至少不是感恩戴德吧?”沈漱玉秀气的眉毛微微拧着,不客气道,“沈晏山,放手。”
沈晏山凝视着她腕上那圈醒目的红痕,目光微动,终于松开了手。
“不是针对你……”他干脆侧身看向窗外淅沥的雨,“我于沙场太久了,不得不警惕,这是本能。”
放在军中,主将出一丝一毫的纰漏,都有可能导致底下无数人命的万劫不复。
谨慎再谨慎,是他的习惯,也是责任。
沈漱玉不合时宜地再次想起前世的沈晏山,那张满是鲜血的脸,那副以最高礼仪迎入上京的棺材。
她突然就气不起来了。
沈漱玉始终觉得,她欠沈晏山的。
“所以回来便看谁都可疑?”她语气仍硬,尾音却终于愿意泄出一丝真实情绪,带着抱怨的口吻,“你的铠甲是用来对外,而不是对准家人的。”
他悄悄瞥向沈漱玉白皙手腕上刺眼的红痕,问道:“严重吗?”
“也得等几天才能消了。”沈漱玉揉着手腕。
默声从一旁的柜子里找出活血化瘀的药,沈晏山正想伸手想拉过她的手,但想到此举未免冒昧,他的动作便滞在了半空,不上不下。
就这一会儿犹豫的空当,沈漱玉已经自己拿走了药。
“回去让银朱替我涂吧。”沈漱玉语气生硬地说道,“兄长早些休息,我不打扰了。”
“药酒要抹开。”沈晏山提醒道。
沈漱玉不理他,径直开门出去。
凄风灌入书房,炉子没生火,威严的红木桌椅也静静地立在那。
屋里屋外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沈晏山迟钝地意识到,这里确实太冷清了。
兴许是去惯了念月楼的缘故吧。
他转而烦闷起来,归家才多少日子他就被养成这样,还是一个将军的所作所为吗?
轻易就被一个女子……不,她甚至还是一个小姑娘。
被她牵着鼻子走,说出去要叫大营兄弟们笑死。
沈漱玉,果然手段了得。
这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让沈晏山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蓑衣,伞也不打,大步走出书房。
“世子,这雨大着呢!”唐铭急忙追上来。
“收拾东西,我去官署住。”沈晏山头也不回地吩咐。
唐铭“啊”了一声,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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