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刀破开第一关,树上垂下女人脚 (第1/2页)
血色邪骨花迎风张开,绿光顺着花瓣一涨一缩,把墙根照得像埋了盏鬼灯。
姬无病没有碰。
方才那道血雷劈得狠,泥地焦黑三尺,偏偏花茎嫩得能掐出水。七片骨状花瓣朝外翻卷,花心生着一颗乌红小眼,正对他缓缓转动。
玄机道人抱着酒坛坐在草窝里,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已经醉死过去。
“老仙翁,您家亲戚来看您了。”
老道没动。
“它长得随您。脸红,眼黑,根脚还不干净。”
玄机仍旧没动,只把酒坛抱紧了些。
姬无病捡起桃根木刀,用刀尖拨了拨花茎。那颗乌红小眼猛然收缩,一缕绿气贴着木刀向上爬,所过之处,桃皮迅速蒙上黑霜。
“还咬人?”
木刀立刻抽回。
黑霜只爬了半寸,便被刀中残留的重劲震散。姬无病蹲在两步外细看,发现花根并未扎进土里,而是缠在一小撮暗红粉末上。
那粉末瞧着有些眼熟。
玄机道人忽然睁开一只眼。
“看够没有?那是大雷金朱砂遇了血,又吃了你的杂气,生出的邪骨花。专爱往人旧伤里钻。”
姬无病面不改色地放下木刀。
“老仙翁法宝真多。撒一撮土,都能长出花来。”
“那是老道的朱砂!”
“您的东西怎会跑到我脚边?看来仙缘追着我送礼,拦都拦不住。”
玄机摸向布包,脸皮当场抽紧。
“少了二钱!”
姬无病捂住腰侧,满脸无辜。
“搜可以。晚辈这身衣裳裂得快,您若摸坏了,得赔我一整套。尤其裤子,今晚刚补过,针脚还嫩,受不得老手。”
老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向那条草绳裤带。
“滚。老道怕长针眼。”
盟友之间讲究分寸。钱可以算到半文,裤子最好各管各的。
玄机起身一脚踩碎邪骨花,绿汁飞溅,露出泥下一块黑沉沉的木料。
那木料原本埋在墙根,只露出拳头大的一角。邪花一枯,四周泥土迅速松脱,竟现出一截门板宽的乌木老桩。
“黑水沉桩木,阴河底压了至少三百年。重木刀拿它练,练成了是刀,练不成便是棺材板。”
“多宽?”
“三尺。”
“我问棺材。”
玄机抬脚踹在他腿弯。
“你今晚劈它一千下。少一下,酒断三日。”
姬无病立刻抓起桃根木刀。
“您要早提断酒,我还能替它多挨两刀。”
“少拿烂树根糊弄。用这个。”
老道从荒坑底拖出一柄怪物。
那东西缠满黑红碎布,木身生着倒刺,前宽后窄,足有一人高。说它是剑,剑刃比门栓还钝;说它是棒,偏又削出一条歪斜锋口。玄机往地上一放,冻泥当场陷下两寸。
姬无病双手一提,肩骨立刻往下一沉。
“多重?”
“不多,二百七十斤。”
“您管这叫不多?”
“老道年轻时单手耍。”
“您年轻时还与万仙同席。那桌酒菜是谁剩下的?”
玄机一脚把黑水沉桩木踢出墙根。
“嘴还有劲,说明练得轻。呼三,闭一,沉五。气压进腰,腰带着肩,肩领着刀。别拿胳膊死抡,你那两条胳膊肿得像偷吃了发面,再抡便熟了。”
姬无病握住粗糙剑柄,照残篇上的呼气势路缓缓抬起。
第一刀落下,只在乌木表面留下一道白印。
反震之力沿虎口冲上双肩,肿胀经脉顿时火辣发疼。那柄破重剑却发出一声尖锐哨响,呜地穿过草屋,像恶鬼贴着屋脊磨牙。
“腰呢?”
“在身上。”
“沉下去!”
“再沉,裤子先掉了。”
“掉便掉。荒谷里谁看你?”
姬无病瞥了一眼破屋顶,把草绳又勒紧一圈。
铁算盘可以少珠,地主不能少裤。此事没有商量。
第二刀劈下,白痕深了半分。
第三刀,呼气乱了。
第七刀时,肩头肿处渗出细血。第二十三刀落下,碎布倒刺刮开袖口,衣襟随之一裂,寒风顺着腰侧灌进去,吹得皮肉瞬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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