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太一九秘印 (第2/2页)
他不自觉的原地盘膝坐下,恍惚间思感与四周的一切融为一体,阁楼内外的界限彻底崩塌,致虚极守静笃,体内真气不再走奇经八脉,而是沿着气脉和脉轮循环往复起来,渐渐进入天人合一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极静中苏醒过来,身体呈现出一种与之前打坐后截然不同的舒适感,仿佛自身与周围的环境熔于一炉,而时间也仿佛在那一刻完全静止。
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轻叹。
他心中一凛。
自己刚才虽然进入虚极静笃的境界,但思感仍旧自动在阁楼外围布置了一圈结界,任何人进入其中都会被自己感应到,可眼下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自己的结界……
难道是凌岳派来对付自己的杀手?
可是以他的修为,高过自己那么多,有必要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么?
种种疑问,电光火石般的一一闪过他的脑海。
他起身来到阁楼门口,惊觉天已经黑了,而墙上的挂钟显示此刻已接近夜里十二点。
自己是下午一点不到进的敕书阁,如此说来,已经至少过去十一个小时,但在感官上似乎是弹指间的光景,难道刚才和平时一样入定了?
他缓步踱至阁前的庭院中,只见皎洁的月光下,一位体形如鹤般的年轻道人正卓立在一株被白雪覆盖的梅树下。
庄森见状松了一口气,猜想对方多半是看守敕书阁的道士吧,于是上前行了一个道礼:“这位道长,你好呀。”
那道人将视线从树上的腊梅上收起,转过身子后对着庄森不紧不慢道:“很久没有人来敕书阁了,道友真是好兴致啊。”
庄森早知他不是普通道人,却不明白其究竟是何种身份,至少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杀意,应该不是玉京山派的,难道是其他道门派来参加三日后大会的?
于是,他微微一笑道:“是我打扰了道友赏梅的雅兴,请你不要见怪。”
道人闻言淡然一笑,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神往道:“也不知多少年了,这里的梅花还是那么的好看。”
庄森定睛望去,只见那道人虽然看似不到三十岁的模样,但有一头长至腰间的白发,面色立体俊秀,肤色晶润白皙,双眼深邃如浩瀚星辰,令人无法琢磨。
无论如何,对方的道行都应该远在凌岳之上,即便是傩家尊主赤玄黎都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庄森洒然道:“时间不早啦,道兄慢慢赏月,我先回去休息啦。”
正要转身离去,耳边突然传来“嗡”的一声,刹那间,庄森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除了这一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更奇怪的是,自己的整条督脉都随之震颤起来,真气暖融间极为受用。
他心头震惊,连忙止步回头,虚心请教道:“这是什么秘法?比起佛门大乘秘经中的六十四音相竟也好不逊色。”
道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这是佛门的六字大明咒,之所以能发挥威力,关键在于我刚才手结的大金刚轮印,能震动你体内相应的气脉,产生不可思议的效力。”
庄森道:“道兄突然对在下施展真言符咒,究竟有何用意?”
道人说:“以阁下的智慧,不能猜出。”
庄森想了想,笑道:“道友过奖啦,我俗人一个,哪来的智慧可言。不知道兄如何称呼?”
道人:“虚若无。”
庄森将天下道门之中的后起之秀全都想了一遍,可始终没能找到这个名字,不过出于礼貌仍旧客气道:“原来是若无师兄。师兄言谈举止间暗含佛门禅机,是否相点化在下这颗顽石?”
虚若无道:“阁下非但不是顽石,而是还是块美玉,福报和机缘均十分深厚。之前我来这座敕书阁赏梅,意外看见阁下在神像前闭目打坐,双手自动结出种种手印,令我有感于心。”
庄森一怔,问道:“手印?这能说明什么呢?”
虚若无道:“别人是以手印触发内心,而你却是以内心触发手印,以佛门看来,这是真正的慧根。”
庄森闻言苦笑,然后将自己在三日后与凌岳生死决战的事娓娓道出,最后叹道:“这哪里是慧根啊,分明是我烦恼难消,日有所思,坐有所幻罢了。”
虚若无哑然:“坐有所幻?这个词很新鲜,仔细想想又很妥帖,妙啊。”
庄森挠了挠头,表情很尴尬。
虚若无眼中射出高深莫测且又充满智慧的光芒,道:“道友的坦诚令人钦佩,我多年前曾游历各地道观佛寺,将诸派的手印和心法熔于一炉,形成‘太一心印’,而后再与六甲秘祝中的那九个字互相配合,勉强命名为‘太一九秘印,如今见道友为决战之事而烦恼,愿意倾囊相授。’
庄森虽然震惊于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但毕竟只有这点年纪,要新创一门功法何其难也,就算是历代祖师大德也未必能够做到,何况是他呢?
刚才那一下“嗡”音虽然震动了自己的督脉,但完全是因为自己猝不及防下的感受,如果有了防备,及时升起护体真气,对方未必能够得逞。
何况,仅凭这一点要想击败凌岳,简直痴人说梦。
不过碍于颜面,他并未出言揭破,而是正色道:“自古道法不轻传。这太一九秘印乃道友毕生心得总结而成,怎可轻易传授他人?至于在下三日后的战约,就由我想办法一人搞定吧。”说着举步便走。
岂料还没等走出院门,就见虚若无的身影如鬼魅般横掠过二十多米远的距离,突然出现在自己前方,拦住了唯一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