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洛阳宋家 (第1/2页)
张西武没吭声,用火柴点着了屋角的煤球炉子,架上一口铝锅,倒进两瓶矿泉水,又从纸箱里翻出一块老姜拍碎扔进锅里。
不多时,屋里就有了一股热乎气儿。
白露顾不上喝姜汤,连手指头都还没暖热,就立刻坐到炕沿边,借着煤炉子透出来的火光和一盏昏暗的马灯,小心翼翼地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张用桑皮纸拓下来的油墨拓片,平铺在炕桌上。
她从包里翻出放大镜、铅笔和笔记本,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那种天塌下来都跟她无关的学术状态,嘴里念念有词地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摹写。
把头坐在火炉旁边的矮凳上,端着滚烫的姜汤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九峰,给邯郸挂个电话。问问老猫,最近道上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好。”
我拿起那部墨绿色的座机,拨通了老猫在邯郸邮电局家属院的专线号码。
那时候还没有实名制手机漫游定位那么神通广大,但老江湖联系从来不用自己的传呼机或者大哥大,这种挂在废弃乡镇供销社分机名下的死线座机,是最安全的。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就被人迅速接了起来,老猫显然是一宿没睡,一直守在电话机旁,听筒里传来他压得很低的嗓音:“喂,哪位?”
“猫哥,是我,九峰。货刚见着亮,风紧,退回老烟房了。”我用行话报了平安。
电话那头的老猫明显松了一大口气,随即语气变得无比凝重:“退回来就好!九峰,我正愁联系不上你们呢,刚刚从南边传过来一个天大的坏消息,我核实了三遍才敢确定!”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听筒:“什么消息?”
“赵左手没了!”老猫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寒意。
“没了?什么叫没了?死在看守所里了?”我追问道。
“要是死了倒干净了!”老猫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上个月底在广东惠东盐场,秦鹤年教授带着省厅专案组不是当场把赵左手,陈老板和江家那帮人全给按住了吗?赵左手当时被你们喷了一脸生石灰,眼珠子烧坏了半只,加上右腿本来就残废,按理说是插翅难飞。结果前天晚上,公家把这批要犯从广州往北方移送,准备并案审理他这二十年挖的那十七座大墓,车队走到湖北和河南交界的武胜关盘山道上,赶上大暴雪塌方,押解车翻进了山沟里!”
我呼吸瞬间一滞:“让人劫道了?”
“比劫道还邪性!”老猫沉声道,“等后面的武警顶着风雪爬下山沟救人的时候,车里头另外两个犯人和押解人员全被撞昏过去了,唯独铐在车厢铁杆子上的赵左手不见了踪影!雪地里连半串脚印都没留下,就剩下一副被利器硬生生剪断的精钢手铐!现在专案组在大别山一带下了死命令秘密搜山,可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彻底下落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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