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喜获图纸与巨财,人质之中有玄机 (第1/2页)
第305章喜获图纸与巨财,人质之中有玄机
那轮廓,竟有几分像他多年前在京城国子监藏书楼的故纸堆里,偶然翻到的一副前朝名匠画像。
只是眼前这人,更添了风霜与狼狈。
陆怀瑾收回目光,将这点微末的思绪压了下去。
眼前千头万绪,不是琢磨故人旧影的时候。
“大人,”关云长一身半旧铁甲沾着烟灰,大步流星走来,他身后跟着几个抱着账册、满脸油汗却兴奋难抑的小吏,“初步清点结果出来了!您……您最好亲自过去看看!”
陆怀瑾看了眼妻子。
云浅浅朝他点点头,示意地牢那边有她安排的妥当人手盯着,便与他一同,跟着关云长走向匪寨核心那片还未被完全扑灭火舌的库房区。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难言的气味——焦糊的谷物、燃烧的油脂、陈年的尘土、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烤得人脸颊发干。
脚下是散落的兵刃碎片、踩熄的草料灰烬,以及忙乱穿梭、搬运着伤员和物资的民兵。
越往里走,那股子混合的、沉甸甸的“富贵气”就越明显。
原本的粮仓,半边被熏得漆黑,但完好的那半边,门洞大开。
里面不再是想象中的麻袋陶罐,而是一箱箱、一筐筐码放得并不整齐,但数量骇人的东西。
有直接散落出来的铜钱串,有装在破旧木箱里、打开盖后露出成色不一银锭和金饼的,有胡乱塞在麻袋里的首饰玉器,甚至还有几匹颜色黯淡但能看出原本织工精细的丝绸,被随意丢在角落,蒙着厚厚的灰。
一个老吏拿着算盘,手指都在抖,噼啪打了几下,抬头看向关云长,嘴唇哆嗦:“关……关头儿,这……这粗略估算,光是现银、金饼和能直接折价的首饰,怕是……怕是不下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南溪县一年正经税赋才多少?
这些匪寇,几代人打家劫舍、掳掠客商,竟然攒下了如此惊人的家底!
关云长狠狠抹了把脸:“还有那边军械库没清点完,不过光看堆在明面上的刀枪弓弩,装备咱们全县民兵都绰绰有余!这帮孙子,真是富得流油!”
陆怀瑾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寻常数字。
他目光掠过那些金银,反而更关注另一些东西——库房更深处,靠墙放着几口大铁箱,锁头已被砸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用油布包裹、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卷轴和书册。
“那是什么?”他问。
关云长凑近看了一眼,挠挠头:“看着像账本?还是什么文书?”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急促脚步和压抑不住喘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大人!大人!那不是账本!那是图纸!是图纸啊!”
只见马钧,这位平日里沉稳得近乎木讷的军中巧匠,此刻竟是连滚带爬地从另一侧的废墟堆里跑出来,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沾满灰土的小木匣,另一只手还捏着几张泛黄破损的纸,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里放出的光,比库房里那些金锭还要亮。
他冲到陆怀瑾面前,险些被脚下的焦木绊倒,还是陆怀瑾手快,虚扶了一把。
“马师傅,何事如此激动?”
马钧喘匀了一口气,将怀里的木匣和手中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捧到陆怀瑾面前,手指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大人!您看!您看这个!这是‘连环弩’的机括改进图!这是‘守城床子弩’的省力绞盘结构!还有这个……这个是‘袖里箭’的弹射机关,比江湖上流传的精巧何止十倍!”
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指着图纸上那些精密复杂的线条和标注:“卑职……卑职在工部一些残卷记载里,隐约见过对前朝‘墨工’技艺的描述,传说他们能造飞天木鸢,能制连发百矢的弩机,其机关术已臻化境,但大多失传……这里,这里!”
他指向铁箱里那堆积如山的卷轴,“整整一箱!从大型守城器械,到小型暗器、机关锁扣,甚至还有几种闻所未闻的渔猎工具图纸!其构思之奇巧,制程之详细,远超现今工部营造水准!匪类……匪类怎会有这种东西?”
陆怀瑾接过那几张图纸。
纸张陈旧,边缘破损,但上面的线条清晰锐利,注解的小字虽有些褪色,依旧能看出书写者一丝不苟的态度。
他虽不精通具体机关术,但后世的知识让他能迅速理解其中一些基本的力学和机械原理。
这确实不是寻常货色。
这些图纸的价值,用金山银海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它们代表着技术的跃升,是实实在在的生产力,也是未来的军事优势。
“好东西。”陆怀瑾将图纸轻轻放回马钧手中,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比金银好得多。马师傅,这些图纸,连同铁箱,由你亲自带人,清点、整理、造册,妥善保管。有任何缺损,我为你是问。”
“是!是!卑职拼了命也会保管好!”马钧紧紧抱着木匣,如同抱着稀世珍宝,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被陆怀瑾用眼神制止。
“先去忙吧。”
马钧重重应了一声,转身跑向那铁箱,跑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头深深一揖,这才快步离去,背影都带着雀跃。
关云长看着马钧那样子,咂咂嘴:“没想到啊,老马这辈子,今天怕是比娶媳妇那天还高兴。”
陆怀瑾没接这话茬,只是吩咐道:“金银财物的清点,找稳妥人手,分门别类详细记录,损耗、分类、成色,都要清楚。这些,后续有大用。”
正说着,云浅浅带着小竹走了过来。
她显然也听到了风声,脚步比平时略快,裙裾拂过焦黑的地面。
到了近前,她先上下看了陆怀瑾一眼,确认他无恙,才将目光投向那库房内外堆积如山的缴获品,眼底闪过一抹惊叹,随即化为深思。
“相公,”她声音温软,却清晰,“我听闻缴获甚巨?”
“不止是巨。”陆怀瑾简单将金银数目和图纸之事说了。
云浅浅听完,轻轻吸了口气。
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云家商行的流水堪称天文数字,但那是整个家族数代经营、遍布天下的生意。
而这,只是一窝山匪的积存。
她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箱子,估算着它们的价值和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眼神越来越亮。
“相公,将这些财物交给我来处置入库吧。”她主动请缨,语气是商量的,却带着自信,“金银需重新熔铸统一流通,首饰玉器要找行家估价,那些丝绸……虽旧了,处理得当也能换不少钱粮。还有从地牢解救出来的那些人,安置、疗伤、发放衣物口粮,样样要钱。总不好让关将军他们这些打仗的汉子,再来操持这些琐碎账目。”
关云长立刻摆手:“夫人说得对!俺老关一看账本就头大!这些精细活,还得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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