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家底快打光了 (第2/2页)

“火药不够了？”叶无忌问。
　　
　　“神机营用的陶罐火弹是司空绝新配的，威力虽大，但极耗硫磺与精铁。”
　　
　　杨过压低声音道：“灌县的作坊刚建起来不久，存货本就不多。这一趟南下山路难行，每辆车只配了十五枚火弹。刚才一口气打出去大半，眼下二十辆车加起来，能响的家伙不足五十个。”
　　
　　叶无忌靠在青砖墙上，眼底的光芒深沉内敛。
　　
　　关外的哈喇巴儿思退而不乱，显然是一只老狐狸。
　　
　　刚才对方是被从未见过的重火器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旦等对方回过神来，发现关内并没有数万大军，两万蒙古铁骑再次压上，建昌关依然是一座孤城。
　　
　　“五十个就五十个。”
　　
　　叶无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做买卖本钱少不怕，怕的是让对家看出你兜里没银子。只要哈喇巴儿思摸不清虚实，他就得在关外老老实实趴着。”
　　
　　正说着，城楼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木梯踏步声。
　　
　　青云道长手按长剑，神色匆忙地从马道上走下：“叶统辖，杨统领，关外的鞑子有动静了。”
　　
　　叶无忌与杨过对视一眼，迅速登上城楼。
　　
　　清晨的雾气已经散尽。
　　
　　关外五里处的黑水河北岸，两万蒙古大军已经扎下连绵数里的营盘。数十座巨大的牛皮帐篷拔地而起，营盘外围挖出了宽达两丈的拒马壕沟，鹿砦林立，守卫森严得连一只飞鸟都难以穿过。
　　
　　在中军金狼旗下，数百名蒙古斥候骑着快马，正顺着关隘两侧的山脉向外扩散。
　　
　　“他们没打算退兵。”杨过手搭凉棚，眉头微蹙。
　　
　　“哈喇巴儿思是宿将，绝不会因为折了两千人就灰溜溜滚回北方。”
　　
　　叶无忌看着那些散开的斥候骑兵，语调微沉：“他在探查建昌关后方的补给线，只要确认关后没有朝廷的大路援军，他的骑兵就会直接切断咱们的粮道与水源。”
　　
　　“师兄，要不要我带骑兵营冲一次？”
　　
　　杨过眼中战意升腾：“我的骑兵营练了半年，配的都是黑水部的上等战马，在山谷平地里对冲，未必会输给草原骑兵。”
　　
　　“冲不得。”
　　
　　叶无忌按住杨过的佩刀：“你那三千骑兵是灌县的底子，也是咱们手里唯一的机动兵力。哈喇巴儿思手里有两万人，在平原上跟他硬拼马力，那是拿瓦罐碰生铁。”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杨过有些不甘。
　　
　　“等。”
　　
　　叶无忌看向大理城所在的方向，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大理皇宫的兵变已经被咱们平了，段祥兴那老头子只要脑子没坏，此刻已经在调集大理皇室的底牌。算算时间，最多两日，段宏远统领的三千皇室禁卫和忠于朝廷的几支白蛮精锐就能赶到建昌关背后。”
　　
　　杨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只要两面合围，这哈喇巴儿思就是瓮中之鳖。”
　　
　　“报——”
　　
　　一声凄厉的呼喊打断了两人的推演。
　　
　　一名负责在关隘后方放哨的骑兵斥候策马狂奔至城下，翻身滚落马鞍，满脸惊惶地向上抱拳大喊。
　　
　　“统辖！杨统领！不好了！”
　　
　　斥候声音嘶哑：“关后三十里的盘蛇谷发现大批不明骑兵，打着各路大理土司的旗号，正朝建昌关后方快速压过来！黑松林的副统领已命全营拔刀结阵戒备，特派属下快马先来向统辖报信！”
　　
　　城头上的李成闻言大喜：“是各路土司赶来勤王了？”
　　
　　叶无忌的脸色却在瞬间沉了下来。
　　
　　“不对。”
　　
　　叶无忌按在女墙上的五指缓缓收紧，目光极其冷冽：“高泰祥在大理经营数十年，各路土司大半受过高家的恩惠。大理皇宫兵变失败的消息才传出去多久，这些土司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杨过握紧了玄铁重剑的剑柄，声音低沉如铁：“师兄，你是说……来者不善？”
　　
　　山风吹过城头，残破的大理军旗猎猎作响，将远方官道上隐隐腾起的烟尘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