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家底快打光了 (第1/2页)
黑烟久久未散。
残破的生铁门闸下,神机营的军士正用铁锹清理着焦黑的碎木与滚石。二十辆四轮铁木重车呈品字形横在甬道正前方,厚重的生铁防牌死死卡住关口要道。
大理老兵们靠在残破的石墙边,看向这些黑甲军士的目光里满是敬畏。
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轰鸣,还有那喷吐火舌、瞬间击碎百人矛阵的怪异铁车,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步战守城的认知。
“统辖,伤口得包一下。”
李成提着一坛烈酒和两卷干净的细麻布快步走来。他的右臂还吊在胸前,脸色泛白,但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叶无忌靠在铁车的木轮旁,随手撕开左肩被血水黏住的青衫。
血肉外翻的创口被冷风一吹,激得他眼角抽动了几下。
“高总兵伤势如何?”叶无忌问。
“回统辖,军医看过了,箭簇卡在肋骨缝里,没有伤到心肺,性命保住了,只是失血过多,眼下还在昏睡。”李成递过酒坛。
叶无忌接过酒坛,直接倒了半坛烈酒浇在伤口上。
火辣的剧痛顺着经脉直冲头顶,他咬着牙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体内的混沌真气缓缓运转,将散乱的淤血一点点逼出体外。
杨过将玄铁重剑立在身侧,顺手接过李成递来的白布,动作熟练地帮叶无忌缠紧肩膀。
“师兄,你这身真气比在终南山时霸道了数倍,可经脉里的暗伤也不少。”杨过一边拉紧布条一边低声说道。
“废话,挨了乌恩一记龙象重拳,又跟本参那个老秃驴拼了半天内力,换做别人早就埋进土里了。”
叶无忌扯了扯包扎好的衣领,转头打量着杨过身上的黑铁叶甲,戏谑地打趣道:“倒是你小子,带着两百个铁罐头招摇过市,架子比朝廷的一品大员还足。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程姨放你出来的?”
杨过听到“程姨”两个字,原本桀骜的神色收敛了几分。
“程姨管账管得严,我若擅自带兵出川,回去了少不得被她罚去盐坊挑三个月卤水。”
杨过在叶无忌身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硬面胡饼递过去:“大半月前,川西的粮价突然无端暴涨了三成。”
叶无忌嚼着胡饼,眉头微挑:“忽必烈在暗中吃进川西粮草?”
“正是。”
杨过沉声道:“程姨每天核算县衙的账目,发现灌县周边七个大粮商的存粮在五天内被神秘买家清空。买家走的是吐蕃与大理边境的隐蔽茶马道。程姨觉得蹊跷,便让巡防营抓了两个运粮的骡夫,一审才知,是蒙古人的细作在为南征大军秘密备粮。”
叶无忌咽下胡饼,心头对程英的细腻缜密暗自赞叹。
一个深居县衙掌管内务的女子,仅凭账册上的粮价波动,就能推断出千里之外的大军动向。
“接着说。”叶无忌道。
“程姨拿着账册连夜找我商议。”
杨过按着膝盖上的佩刀:“她说师兄你去大理已有月余,算算日子正是大理局势最乱的时候。蒙古人忽然在川西秘密囤粮,绝不是为了打灌县,而是要借道建昌,从背后给大理致命一击。”
叶无忌点了点头:“程姨看得极准。”
“当时巡防营的陈大柱主张按兵不动,守好灌县本土。”
杨过眼中露出一丝冷色:“我说不行。师兄在大理若是出了差错,灌县那座孤城迟早也要被蒙古铁骑踏平。程姨当机立断,开了武库和银库,让司空绝把匠坊刚赶制出来的二十辆神机连弩车全配给我,又拨了骑兵营的三千快马,命我带兵南下。”
“三千骑兵全带来了?”叶无忌问。
“一千重甲,两千轻骑。”
杨过指了指关隘后方的苍翠山谷:“重车走得慢,司空绝特意在轮轴里加了精钢滚珠,我带两百亲卫每人三匹马换着拉,日夜兼程硬推过来,总算赶在关破前到了。其余两千八百名骑兵由副统领带着,在关后十里的黑松林里隐蔽待命。”
叶无忌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神色舒展开来:“不错,有大将之风了,没丢全真教的脸。”
杨过咧嘴笑了笑,随即神情再次凝重起来:“师兄,方才那一战看着痛快,实则咱们的家底已经抖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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