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唯一活口! 谢自然与李长生 (第1/2页)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绕城高速。
沈刀坐在副驾驶上,金丝框眼镜後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後视镜,从後排那两个年轻人的脸上一掠而过,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崆峒五老……」
崆峒五老,乃是天下十大道门名山之一【崆峒山】硕果仅存的五位耆老。
掌教谢自然之下,便属这五人地位最高。
膝下门徒无算,香火传承遍布陇西。
曹化纯,便是五老之一。
他的弟子很多,枝叶相续,传到今日几乎渗透了陇西省大大小小各个行业。
从省道盟到地方分会,从崆峒山内院到各地道观,从官面上的人物到商界的巨贾,姓曹的、拜在曹家门下的、与曹家有姻亲的,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就像如今【陇西省道盟总会】三大副会长之一的曹体仁,便是他的子侄。
「曹化纯……」
张凡听着沈刀的介绍,若有所思,下意识与安无恙相视一眼。
刚刚飞机上,他们遇见的那个叫做曹久的孩子头,应该便是这曹化纯的玄长孙。
他们走得早,也就是跟着沈刀出了机场,否则肯定是会受到阻拦审查的。
毕竟曹家的玄长孙在飞机上被人拘了元神,这事要是闹开了,整个平州国际机场都得被翻个底朝天。「老曹家的这位少爷,十二岁便觉醒了元神,可谓是天纵奇才。」沈刀坐在副驾驶上,淡淡道。「去年曹家还大摆筵宴,那场面可是不小。」沈刀的眼中透出追忆之色。
他和曹体任乃是同僚,又是陇西道盟的主事之一,自然在被邀请之列。
那场面,陇西省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
毕竟一个家族、一个宗门,香火延续最重要的便是人才。
一个楚超然便为真武山夺来八百年气运,可是天底下楚超然只有一个。
对於一般的宗门世家而言,能出一个像曹久这样的苗子悉心培养,至少能够保证家族气运不落。可是………
「曹家这位少爷出了事,恐怕整个陇西都要抖上三抖了。」沈刀自顾自地感叹道,那语气里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你可真行。」安无恙白了张凡一眼,给了他一个口型。
那个口型极短,却极清晰,翻译过来就是:你他妈可真会挑人。
张凡撇了撒嘴,却不说话。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後退的行道树。
只能说,这都是命运的车轮滚滚!
「两位……」
沈刀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张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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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请你们来陇西,说明缘由了吗?」
「说了一些,但是不太清楚。」张凡不动声色道。
「其实也不算大事……平州出了妖魔,虽说至今还未弄清楚这妖魔的来历。」
「按理说崆峒山道法渊深,自然能够解决……我也不清楚,小师妹为什麽要请……」
沈刀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向後视镜的眼神却颇有深意。
那意思很明显………
崆峒山自己就能解决的事,为什麽要千里迢迢请两个外人来?
尤其是这两个外人!
一个是上了道盟黑名单又莫名其妙被撤销通缉的可疑分子,一个是被终南山逐出师门的叛逆之徒。这哪里是请外援,这分明是请了两个雷回来。
张凡和安无恙的名字,沈刀自然都听说过。
前不久张凡还因为上了【小道APP】的头条,遭到道盟通缉追捕,在山海关更是与山河四省的道盟大闹一场。
可是後来通缉取消,小道APP整顿,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沈刀也是那时候知道了张凡的名字……至於这个名字後面的档案,他却没有资格接触。
在沈刀眼中,这个年轻人有些神秘,有些奇怪,应该也有些後台………
仅此而已!!!
至於安无恙,对於沈刀而言,终南山传人的名头显然比张凡要响。
可是前些日子他接到消息,这位传人居然被逐出了师门……具体情况不得而知,可是显而易见,必是干了欺天的大事。
终南山不是寻常宗门,能让他们把一个正牌传人逐出山门,那得是多大的罪过?
沈刀不明白谢清微为什麽要请这麽两个人过来。
他们太奇怪,也太年轻。
陇西的事,崆峒山自己就能够解决。
「沈副会长,如今这案子是谢……清微负责吗?」张凡听出了话外音,突然问道。
他这一问直指要害,就是想探探谢清微在崆峒山真正的分量。
「师妹虽然回崆峒山有些年头了,不过平日里并不主事,深居简出,也很少与人打交道。」沈刀侧过身来,似有深意地看了张凡一眼。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谢清微在崆峒山没什麽实权,平日里也不怎麽参与门派事务,这一回忽然请两个外人来平洲查案,连他沈刀都觉得蹊跷。
张凡沉默不语。
仅从这三言两语便能听出来,谢清微在陇西,在崆峒山可以说是深藏不露。
看来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万恶劫相】传人的身份,甚至於从沈刀的话音可以听出来,外界普遍并不认可这位崆峒山传人的地位。
除此之外,张凡也看出来了,沈刀并不知道这件案子关乎三屍,他知道的极其有限。
在这位副会长眼中,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妖魔伤人案……棘手,但不够重大。
谢清微请外援不过是这位崆峒山的传人在找存在感。
「沈副会长,我听说这案子里有个活口……」
「我能见见吗?」张凡忽然道。
谢清微说,从发现三屍祸的遗踪开始,已经死了十三条人命了……十三张人皮,十三具被吸乾了所有精华的空壳。
可是却还有一个活口。
可以说,那活口至关重要。
这世上,几乎没有人能够比张凡更加知道【三屍大祸】的险恶。
道书上都有言,三屍作祟乱灵台,五贼乘虚窃道胎。但教此孽蟠胸腑,纵有玄功亦成灾。
此祸一成,但凡沾染,即便活下来,恐怕都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如果,孟栖梧真的成了气候,在这崆峒山下作乱,那活口之上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
沈刀略一犹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来走走过场吗?怎麽还要看那个活口?
此刻沈刀的心中泛起了嘀咕……看来那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小师妹,对於崆峒山传人这个位子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无所谓。
「有难处?」张凡问道。
「两位刚到,先休息!」
「你们的要求,我会向上申报的。」沈刀笑着道。
那笑容有几分客套,几分敷衍,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推诿。
说实话,那活口并不在他的手里,他也没有权限。
「好,我们等沈副会长的消息。」张凡轻语,不再说话,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引擎的低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沈刀收回目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後的眼神若有所思。
一车的人各怀心思。
车厢里沉默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嗡……
车子在午後的陇西大道上疾驰,两侧的行道树飞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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