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毒凤袍局,沈家藏起来的第二个女儿(下) (第2/2页)
杂役太监推着木车,避开了皇城主干道上巡逻的禁军队伍,七拐八绕,顺着工部清理暗渠的偏僻夹道,一路摸到了皇城西北角的“广智门”水关闸口。
水关处,早已停着一辆挂着“内务府果蔬采买”木牌的青篷马车。
杂役太监将柳条筐迅速塞入马车暗格,低声与车夫对了一句黑话,马车随即扬鞭启程,在暮色四合之中,顺着京城北门刚刚开启的运粮专用暗道,飞驰而出。
马车行至城外官道,速度越来越快,直奔北岭群山深处。
而在马车后方数十丈外的密林与树冠阴影之中,数十道身着黑衣、身法如鬼魅般的黑甲暗卫,宛如黑夜中的鹰隼,无声无息地在山林间穿梭跟随。
领头的正是夜风。
夜风手按精钢短弩,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颠簸的马车车辙。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座依山而建、四周被高大青砖围墙与密密麻麻的桑树林死死遮蔽的巨大庄园前停了下来。
庄园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斑驳古旧的匾额——“北岭草堂”。
然而,出乎夜风意料的是,整座庄园的大门并未紧闭,而是大敞开着。
门前没有护卫,没有家丁,唯有两排白色的引魂灯笼在深秋的夜风中剧烈摇曳,发出呜呜的破空声,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诡异。
夜风抬手示意身后的暗卫止步隐蔽,自己则如落叶般无声飘落在一株百年老桑树的枝桠上,居高临下向庄园庭院内望去。
看清院内景象的瞬间,饶是身经百战、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夜风,瞳孔也猛地一缩!
宽阔的青石庭院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十六口黑漆大棺材!
每一口棺材皆未曾合盖,里面空空如也,棺头处未立灵牌,更无半个生卒年月的字迹,唯有一张张写着生辰八字与朱红符印的黄纸,被生铁钉死死钉在棺木的内壁之上!
而在正对着院门的正厅堂屋之内,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太师椅端端正正摆在堂屋正中。
一名身着前朝一品当朝丞相仙鹤紫袍、头戴双梁进贤冠、面容枯槁却神色森然的老者,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盏早已凉透的粗茶。
正是沈敬元!
沈敬元甚至未曾看一眼那辆匆匆进门的马车,只是缓缓抬起浑浊而阴鸷的双眼,透过大敞的院门,直直看向夜风藏身的密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惨白而扭曲的诡笑: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回去告诉那个逆女……老夫在这三十六口空棺前,等她亲自来给相府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