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恶人先告状,皇权与摄政王的公开撕破脸(下) (第1/2页)
“来人,给本统领拿下!”
“谁敢!”
一声冷喝骤然自王府深处传来。
下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道身影夺了过去。
萧夜寒自府门内缓步而出。
他今日穿的不是王袍,而是一身玄色重甲。甲片森冷,肩甲兽纹狰狞,腰间悬刀,背脊挺拔如山。晨光落在他眉骨上,将那张本就冷戾的脸映得越发锋利逼人。
更令人心惊的是
他双腿完好,步步生风。
哪还有半分从前坐轮椅时的痕迹!
长街上瞬间炸开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摄政王的腿……”
“好了?!”
“他真的站起来了!”
韩震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萧夜寒,呼吸猛地乱了。
这位活阎王坐着轮椅时,便能压得满朝抬不起头。如今他竟然站起来了,还披了战甲,像是下一刻就能提刀杀人。
那股压迫感,几乎叫人本能地想跪。
可韩震不能退。
他死死攥着圣旨,色厉内荏地喝道:“萧夜寒!你抗旨围禁天牢,毒杀废太子,如今还敢穿甲出府,你是要造反”
话音未落,萧夜寒已抬手将那卷黄绫接了过去。
韩震心头一松,刚要冷笑,就见男人垂眸扫了一眼,随即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那卷圣旨,竟在他掌心被生生捏碎。
碎金丝线与黄绫残片从他指间簌簌落下,像是把皇权最后那点体面,直接扔在了泥地里。
全场死寂。
韩震脸色惨白,失声道:“你、你竟敢毁旨”
“本王只捏碎一张废纸。”萧夜寒抬眸看他,声音冷得刺骨,“至于旨意?”
他唇角勾起,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一个毒杀亲子的老东西,也配对本王下旨?”
韩震脑子里“轰”的一声,最后一点镇定也彻底碎了。
他猛地后退,厉吼道:“攻府!给本统领攻府!谁敢后退,立斩!”
三千禁军齐齐抽刀,长街顿时寒芒大盛。
围观百姓尖叫着往后退,铺子门板砰砰合拢。玄风等人已然拔刀出鞘,黑甲军在府门内无声列阵,只等一声令下。
可还不等双方真正撞上,韩震自己先冲了上来。
他想得很简单。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住沈南乔,摄政王府就不可能不乱!
他一夹马腹,直扑石阶,长刀挟着劲风当头劈下!
沈南乔站在原地,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下一瞬,萧夜寒抬脚便踹。
“砰”
一声闷响,韩震连人带马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战马嘶鸣着重重翻倒,韩震胸骨尽碎,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破布一样砸进禁军阵中,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
“统领!”
“统领大人!”
禁军阵脚瞬间乱了。
而就在这一瞬
“拿下。”
萧夜寒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四周屋顶、巷口、墙后、街角,数不清的黑影骤然现身!
黑甲军如潮水般涌出,玄甲覆身,弩箭齐发,刀光映日,动作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方才还包围王府的三千禁军,眨眼就被反包了个严严实实。
“缴械不杀!”
玄风一刀劈翻一名副将,厉声大喝。
禁军本就被萧夜寒一脚踹飞韩震那一幕吓破了胆,再一看周围那些突然出现的黑甲军,心中最后一点战意也散了。有人手中刀一松,哐当落地;有人还想硬撑,却被一箭钉穿手腕,痛得跪倒在地。
不过半盏茶功夫,长街之上,三千禁军已尽数被按跪在地。
黑甲军动作利落得近乎羞辱,直接扒了他们的外甲、卸了他们的刀,像丢垃圾一样把人一个个掀翻在王府门前。
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禁军,此刻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韩震伏在地上,肋骨碎得钻心,嘴里不停往外冒血。他艰难抬头,正好对上沈南乔居高临下的目光。
她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拿帕子慢条斯理擦掉了靴尖上溅到的一点血。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她声音很轻,轻得近乎温柔,“毒杀亲子的是他,反咬一口的也是他。今日只是扒你们的甲,明日”
她抬眼,唇边笑意艳得逼人。
“本王妃扒的,就是他的龙袍。”
韩震瞳孔骤缩,张嘴想骂,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萧夜寒已经懒得再看他,直接转身。
“丢出去。”
“是!”
黑甲军齐声应下,提着那些禁军像提鸡崽一般,沿着长街一路扔了出去。铠甲落地的声音接连不断,听得人头皮发麻。
围观百姓先是死一般安静,紧接着,不知是谁低低喊了一句
“王妃说得对!若不是灭口,皇帝何必急着杀太子?”
这一声像点了火。
“昨夜我亲眼见了抬尸的人,废太子根本不是自尽!”
“皇帝连亲儿子都杀,咱们这些百姓算什么!”
“摄政王若真要反,早反了,还轮得到今日?”
“就是!分明是皇帝先动的手!”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小声窃窃到公然喧嚷,最后竟像潮水一般沿着整条长街漫开。
沈南乔听着那些声音,眼底没有多少意外。
民心这东西,看似最虚,实则最狠。
皇帝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百姓便怕他敬他。可一旦那层仁君慈父的皮被撕开,露出里面杀子灭口、栽赃反咬的真面目,众人的惧意就会变成怨气。
而怨气一旦有了出口,便再也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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