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出手、瘫了 (第2/2页)
苏婉只沉思了片刻,便把这件事压到了脑后,并不是很在意。她转身轻手轻脚的回去,提起装满野菜的背篓,沿着山路下了山。
回到家时,霍郭氏正在打扫庭院,见她回来,急忙上前帮她取下了背篓。
“呦,这些荠菜、灰菜真嫩。”
“嗯,正是吃的时候。我记得家里还有一些肉,中午咱们包荠菜饺子吧。”
“行呀。”霍郭氏将背篓提到灶房门口,将野菜都倒了出来,摘了起来。
“晞晞没醒吧?”
“我两刻钟前去看了一眼,还没有醒。”
“我再去看看。”
“嗯,去吧。”
苏婉将药锄放到杂货屋,转身回了后院。
西屋内,苏婉看女儿睡的正香,轻手轻脚的从房里出来,来到了东屋。
天气已经暖和起来,春耕也结束了,正是清闲的时候,她打算这两日便搬回东屋。只是一段时间没有住人,桌椅上都落了灰,需要打扫一下。
她拿了湿布巾,将桌面、柜子和窗台仔细擦了一遍,等擦床时,西屋突然传来了女儿的声音。
“啊……啊啊……”
苏婉立刻放下布巾,快步走进西屋,来到炕边,弯腰将女儿抱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小额头。
“娘的晞晞醒了?”
晞晞看着她,张嘴又叫了一声。
苏婉温声道:“咱们喝点水好不好?”
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白开水,先尝了一口,确定不烫,这才拿勺子喂女儿喝了几口水,然后又把她放到了床上,检查襁褓。
等收拾好女儿,苏婉抱着她坐在凳子上,拿着拨浪鼓,逗她玩。
小姑娘的眼睛随着拨浪鼓转来转去的,甚至还伸手想去抓拨浪鼓,甚是可爱。
苏婉等她抓了几次后,主动把拨浪鼓放到了她的手边。
小姑娘一把抓住了拨浪鼓。
“啊,我们晞晞真棒,已经会抓东西了呢!”
小姑娘虽只是虚虚抓着,但看起来很高兴,咧着嘴笑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粉嫩小牙床。
苏婉看着笑的很开心的女儿,心里软软的,低头又亲了女儿一口。
三月底,高府书房。
高怀简正倚在窗边看书,书童推门进来,轻手轻脚走到他身旁,俯身低语了几句。
高怀简翻书的手停了下来:“当真?”
“当真。”
书童压低声音道:“那人向奴才保证,万无一失,就算请来大夫,也绝治不好。”
高怀简合上书,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好,去操办吧。”
书童并未立即退下:“公子,他要价有些高,之前给的钱不够。”
高怀简很是平淡问:“还差多少?”
“十五两。”
高怀简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废一个人,竟敢要我五十两。”
他声音里虽听不出喜怒,但书童却将头低的更低了,神色也越发恭敬。
高怀简放下茶盏:“我就怕他有胆子要,没胆子拿。”
书童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高怀简扭头看向他,吩咐道:“你再给他五两,就说事后会把剩下的十两一并给他,然后……事成之后,你把人处理干净,把银子带回来,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书童恭敬道:“是。”
高怀简抬眼看他:“小心一点。”
“奴才知道。”
“若是事情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书童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忙道:“公子放心,奴才一定将此事办妥。”
高怀简重新拿起书,语气淡淡:“去吧。”
书童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后,高怀简看着手里的书,低声道:“许修之,你可不要怪我不讲同窗之情,谁让你非要查呢!”
自从送走苏雪后,他的人一直都在监视许修之,一开始他还只是请那些老叫花子打听苏雪的下落,然后又开始查起他来。
若让他继续查下去,难保不会查到他的头上,所以他只能先下手了,当然他不会杀许修之。
他若是死了,麻烦或许会更多。
所以他会让许修之瘫在床上,嘴不能言、口不能说。这样也算是为苏雪出了一口恶气,同时也让她没有时间纠缠他,可以说是一举数得。
’
高怀简垂下眼眸,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将心思全都放在了书上。
四月初一,辰时,县城书铺。
许修之将抄好的书递给掌柜,接过结算的钱,仔细数过一遍,收入了荷包里。
近来他靠抄书挣钱,日子总算能过下去了,只是还是没有苏雪得下落,他也没有查出她得奸夫是谁,这让他很是焦躁,却没处发泄,只能先把眼前得日子过下去。
离开书铺后,他去了粮铺,买了些粮食,背着走出县城,一辆牛车行了过来。
车夫看着他笑着招呼:“公子,走不走?”
许修之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打量了他几眼,面生得很。
“你是哪个村的?我以前怎从未见过你?”
车夫笑呵呵道:“我是下余村的,今日是第一次赶车。公子以前没见过我,很正常。”
“下余村?”
“正是。”
县城里常有新来的车夫揽客,他没有多想,把粮食放上车,坐了上去。
他旁边放着一把野花,花枝还带着水汽,一股淡淡的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
许修之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看车夫赶着车离开了县城,只觉得有些奇怪,“不再接几个人了吗?”
车夫回头笑道:“不接了,今日公子就是我的大客户。”
许修之心头一紧。
寻常赶车的最盼着能多拉几个人,哪有说不接客的?他立刻就要下车,车夫却像是早有防备,反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许修之心中大惊。
车夫脸上仍带着笑,手上的力道却突然加重。
“公子,上了我的车,还想去哪儿?”
许修之用力挣扎,张口便要喊人,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下一刻,一股异样的气味冲入鼻腔。
许修之眼前发黑,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最后看到的,是车夫那张带笑的脸。
“公子,睡一觉吧。”
牛车继续向前,车夫把许修之扶到自己身旁,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牛车一路往偏僻处走,两刻钟后停在了一处山脚下。此地无人,四周只有风吹过草木的声音。
车夫将许修之放到地上,拿破布塞住他的嘴,随即照着颈椎下方狠狠打了下去,一下,两下。
许修之被疼醒,双眼瞬间睁得大大的,额角青筋凸起,身体猛地抽动起来。
可他的嘴被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车夫没有停手,许修之疼得全身发抖,眼前全是黑影。
他想挣扎,全身却使不上任何力,片刻后身子一软,再次昏死过去。
车夫停手,检查过后,确定他已瘫了,微微一笑:“成了。”
他从旁边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到许修之背上,又跑到山坡上,将一些石头从山上推了下来。
石块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几声闷响。
有两块石头擦过许修之身体,砸进了泥土里。
车夫将现场布置出石块滚落砸伤人的样子。将地面上自己留下的痕迹,一一清理干净,然后再扫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看见,
这才赶着牛车离开。
半个时辰后,县城一处偏僻小院。
书童已在屋里等了许久,听见敲门声,立刻打开了院门。
车夫随之走了进来。
书童关上院门问:“如何?”
“他已瘫。”
书童顿时松了一口气。
车夫看着他笑眯眯搓了搓手。
书童很干脆的从怀里掏出碎银子递给他:“你点点。”
车夫接过银子,逐块查看,确认没有短斤少两后,又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银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他看着上面的牙印,笑了。
“咱们两清了,告辞。”
他转身就往外走,只不过还未走到门口,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书童望着这一幕,快步走过去,将他身上的钱全都搜了出来,揣进怀里,然后伸手探了探车夫的鼻息。
“死了?”
书童打了一个冷颤,他家公子给的到底是什么毒?竟这么厉害?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背着车夫进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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