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踏上征途 (第1/2页)

走出落霞城的地界后，官道变窄了。路面从青石板变成了碎石，两旁的农田变成了荒地，再往前走，就进了山。山路蜿蜒，两边是茂密的树林，树叶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漏下几缕光斑，洒在路面上，像碎金。
　　
　　秦小凡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坚定。他换了一双新鞋——从落霞城集市上买的，花了五文钱。旧鞋在擂台上跑掉了一只，另一只鞋底磨破了，不能穿了。新鞋有点挤脚，但秦小凡不在乎。
　　
　　狗哥跟在他后面，边走边闻路边的草丛。他闻到了一只兔子，闻到了一只松鼠，还闻到了一只野猪——但他没有去追。他现在有正事要办，不能分心。
　　
　　老叫花走在最后，手里拎着酒壶，边走边喝。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像是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但秦小凡知道那壶里装的是剩饭酿的酒，味道和馊了的米汤差不多。
　　
　　“老叫花。“秦小凡放慢脚步，等老叫花走上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叫花看了他一眼，然后嘿嘿一笑：“苏灵儿给我端过一碗粥。“
　　
　　“一碗粥？“
　　
　　“对。大概一年前，我在落霞城要饭，三天没吃东西，饿得头昏眼花。那天晚上，苏灵儿从药铺里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我面前，说'吃吧'。我吃了，然后拉了一晚上。“
　　
　　秦小凡愣了一下：“她放了巴豆？“
　　
　　“对。她后来告诉我，那是她新配的'清肠粥'，我是第一个试验品。她说我肠胃不好，需要清理一下。“老叫花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但那碗粥，是唯一一个给叫花子端粥的人。别人看到我，都是绕道走，只有她，给了我一碗粥——虽然放了巴豆。“
　　
　　狗哥在旁边说：“一碗巴豆粥的情分，够你拿命还？“
　　
　　“你不懂。“老叫花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那天我饿了三天。巴豆粥也是粥。而且那碗粥的味道，说实话，比我自己做的饭好吃多了。苏灵儿虽然做饭难吃，但她的粥熬得不错——巴豆放得恰到好处，不会太稀也不会太稠，入口顺滑，回味微苦，喝完肚子咕噜噜响，但那种响不是难受的响，是通畅的响。“
　　
　　秦小凡觉得老叫花对巴豆粥的描述过于详细了。
　　
　　“我们三个人。“秦小凡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个废柴、一条狗、一个叫花子，去闯天霄宗。听起来像送死。“
　　
　　“准确地说。“狗哥纠正他，“是一个逆经脉废柴、一条失忆的狗、一个装疯的归真境。这个组合，全九霄云界找不到第二个。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所以我们是独一无二的送死组合？“
　　
　　“不是送死组合。“狗哥说，“是独一无二的'不要命'组合。送死和不要命是有区别的——送死是知道自己会死还要去，不要命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但不去想了。你现在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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