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二次治疗 (第2/2页)
然后,他的脚趾尖再次渗出黑液。
但和上次不同,这次黑液明显少了,颜色也淡了。
“好,这波出来了。”厦海收回双掌,一边擦汗一边拔针。
赵天德瘫在药水里,面色灰白,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搁浅的鱼。
女司机红着眼圈给他擦脸。
过了好一会儿,赵天德才恢复了一点力气,缓缓睁开眼睛。
“这次……比上次强些。”他喘息着说,“至少没疼昏过去。”
“下次会更好。”厦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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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去的路上,厦海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忽然,他睁开了眼。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清晰地从后方传来。
“后面有人。”
他对女司机说。
女司机是个沉稳的人,从后视镜里观察了几秒,低声道:“确实有辆车,跟了两个路口了。是城南那边的牌照。”
“能甩掉吗?”
“能。”
女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又连转几个急弯,把后面的尾巴彻底甩掉了。
“见鬼了。”女司机皱着眉,“赵先生这边的路,知道的人不多。他们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厦海没有说话。
他并不觉得意外。
青竹是修士。修士的手段,远不是普通跟踪者能比的。那辆跟踪的车或许只是个幌子,真正锁定他位置的,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天空。
夜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子。只有城市灯火映照出的灰白底色,像一块洗旧了的幕布。
“不能再等了。”他心想,“下次治疗之前,得把医馆和旅馆的安全布置好。青竹如果真的有心出手,以我现在的修为,很难应付。”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太极图的纹路在阴影中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掌心的皮肤下安静地跳动。
“得回空间里找找,看有没有能护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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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已近深夜。
厦海反锁房门,拉紧窗帘,取出石头,进入小天地。
空间中的灵气依旧浓郁,药圃里的药材长势更好了。几株新种下的青灵草已经抽出三片心叶,叶脉上灵光流转,像被人精心擦拭过。
他没有修炼,而是径直走进草庐。
石龛中,果然多了一些东西。
除了上次出现过的三枚玉简之外,还有一枚极小的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通体乳白,上面刻着一个“护”字。
厦海拿起那枚玉片。
“这……是个护符?”
他试探着将一丝真气注入其中。
“嗡——”
玉片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随即一股暖意从玉片中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膜。
那层膜很薄,却异常坚韧,像是一层流动的软甲,将他的身体与外界隔了开来。
“护身符……不,是护身玉。”他又惊又喜,“注入真气之后,可以抵挡一定程度的攻击。若全力催动,足以承受筑基期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
“好东西!”他立刻把玉片贴在胸口,用一根细绳绑好,藏在衣服里。
然后他又翻了翻石龛,找到了一小瓶“清心露”。那是灵泉水与几种清心安神的草药一起炼成的,可以稳固心神,抵御外邪。
“这些,或许就是上一任药圃之主留下的东西。”他想,“可惜真正的传承,还有很多没有解开。”
他盘膝坐下,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眼下,他手上能用的筹码有:炼气六重的修为,三个基础法术,一枚护身玉片,还有满圃的灵药和石龛中越来越多的资源。
而对面:一个实力不明的青竹,一个财力庞大的九爷,再加上赵福海和陈景行这两个地头蛇。
“如果正面对上,我必输。”
“所以,我要让他不敢轻易出手。”
他目光闪动,一个想法在脑中渐渐成型。
第二天,他给赵天德打了个电话。
“赵先生,我想跟您借一件东西。”
“什么?”
“一个消息。”厦海说,“我要让九爷知道,我背后有一个他不能轻易动的靠山。这人不是何远山,也不是您,而是一个他查不到、摸不透的人物。”
赵天德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你要布一个局。”
“对。虚虚实实,让他不敢动手。”厦海说,“我不求瞒他多久,只想多争取几个月的时间。几个月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赵天德笑了。
“好。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