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医之名 (第1/2页)
第九章神医之名
开业第七天,厦氏中医馆迎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那天上午十点多,候诊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林小雨刚给一个老太太换完药,正低头在本子上记录,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马路对面,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一个中年汉子背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个眼睛红肿的女人,怀里抱着个破旧的书包。
“医生!医生!救救我儿子!”汉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候诊区的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看过去。
厦海从诊室走出来:“怎么了?慢慢说。”
“我儿子摔了!县医院说……”汉子喘着粗气,把孩子轻轻放在候诊室的长椅上,“县医院说,可能要截肢!”
“啊?”
“这么严重?”
“这孩子才多大啊……”
候诊室里的病人们纷纷议论。
厦海示意人群安静,快步走到男孩面前。
男孩约莫十一二岁,黑黑瘦瘦的,右腿小腿上裹着一层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水浸透,变成暗褐色。他嘴唇发白,额上全是冷汗,身子不停地发抖,却咬着牙没有哭。
“叫什么名字?”
“陈小树。”男孩小声说。
厦海蹲下身,撕开那层脏兮兮的绷带。
伤口露出来的瞬间,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孩的小腿上,一条将近十厘米的伤口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附近,皮肉翻开,边缘发黑,隐约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更糟的是,伤口已经感染了。周围皮肤又红又肿,摸上去滚烫,脓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怎么弄的?”厦海问。
“十天前,爬树摘桑葚,摔下来。”男孩的母亲哭着说,“当时以为只是皮外伤,在村里卫生所缝了几针。结果越来越严重,县医院说是伤到骨头了,又感染了骨髓……说可能要截肢,不然命都保不住……”
她越说越激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医生,我听说您是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还小,不能没腿啊!”
厦海扶起她:“你先起来。我先看看。”
他放出神识,往男孩的腿里探去。
果然,伤口深处有骨裂,但不算严重。真正麻烦的是感染。细菌已经沿着软组织一路往上,眼看就要侵入骨髓腔。
县医院说得没错,如果按西医的方式处理,这种情况多半要截肢,因为抗生素根本压不住这么严重的感染。
但厦海不是西医。
他抬眼看向林小雨:“把金创散拿来。还有,去把药柜最上面那瓶青色药水取来。”
林小雨很快取来。
厦海先用那瓶青色药水——那是他用灵泉水稀释后配制的消毒液——慢慢冲洗伤口。
说来也怪,药水一冲,伤口周围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些。
男孩的母亲瞪大了眼睛。
“妈,不疼了。”男孩突然说,“凉凉的,好舒服。”
候诊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厦海继续处理。
他把金创散撒在伤口上。
粉末状的药粉接触到溃烂的皮肉,发出极轻微的“呲呲”声,像水滴在滚烫的铁板上。
男孩“嘶”了一声,但没喊疼。
“忍着。”厦海说。
“嗯。”男孩抿紧嘴唇。
过了片刻,伤口中渗出的脓血开始变少,原本发黑的创面,颜色逐渐转为鲜红。
这是新肉在生长。
厦海又取出一包高纯度断续膏,用指尖挑出一点,涂在骨裂对应的皮肤表面。
他一边涂,一边调动体内真气,通过手指渗入膏药,再透过皮肤,直达骨骼。
“接骨,得用真气引导药力。”他想。
炼气三重的真气比之前粗壮许多,如一条温热的小蛇,带着药力在骨裂处盘旋游走。
男孩的腿突然轻轻地抖了一下。
“爸爸,腿上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他小声说。
“别动。”厦海说,“在长骨头。”
做完这些,他重新给男孩包扎好,动作麻利而轻柔。
“好了。”
男孩的母亲愣愣地看着他:“这……这就好了?不用截肢了?”
“不用。”厦海站起身,“伤得不算重,只是感染拖得太久。我给他用了消炎的药和生骨接骨的药。今天回去不要碰水,明天再来换药。”
“明天就能好?”男孩的父亲不敢相信。
“明天你再来,看效果。”厦海说。
一家三口千恩万谢地走了。
候诊室里的人议论纷纷。
“太神了……”
“县医院说要截肢,他这一会儿工夫就不用了?”
“我看他刚才那药水,往伤口上一冲,烂肉都变新鲜了!”
“不会是演戏吧?”
“屁!那孩子腿烂成那样,谁拿自己孩子演戏?”
“说得对,小神医是有真本事的。”
人群中,一个一直坐在角落的中年***了起来,凑到几个街坊跟前,小声问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腋下夹着个旧公文包,不像是附近居民,倒像是专门来的。
厦海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神识扫过,那人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但胃里有几处息肉,其中一处形态不太好。
他心中有数,没有声张。
“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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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陈小树一家又来了。
男孩自己走进来的。
没有背,没有抱。
他小腿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贴着一块薄薄的药布。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他走了几步,又小跑了两步,完全不像一个十天前还可能要截肢的人。
“医生!医生你看!”男孩兴奋得满脸通红,“我能跑了!”
他父亲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块用红布包着的长条木板。母亲则提着一篮子鸡蛋,脸上笑得开了花。
“厦医生,我们没什么好东西……”父亲把红布打开,里面是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八个金字——
“医术通神,仁心济世。”
厦海接过锦旗,有些动容。
“孩子好了就行,锦旗可以不做。”
“那不行!”父亲嗓门大,说话像打雷,“县医院那些庸医,二话不说就要锯我儿子的腿!他们不知道,一个农村孩子没了腿,这辈子就完了!要不是你,我家小树就毁了!”
他说着,眼眶红了。
“厦医生,这锦旗你一定要收。我们全家一辈子记你的好!”
他转身让男孩过来。
“小树,给厦医生磕个头。”
男孩二话不说,扑通跪下来,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厦海赶紧把他拉起来。
“好了好了,磕什么头。以后爬树注意点。”
“医生哥哥,我以后不爬树了。”男孩咧嘴一笑,缺了一颗门牙。
厦海也笑了。
“鸡蛋拿着。”男孩的母亲把篮子往林小雨怀里塞,“都是自家鸡下的,新鲜的。”
林小雨推辞不过,收下了。
夫妇俩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们刚走,那个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就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厦海面前。
“厦医生,你好。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我姓周,周远。”
厦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记者?”
“对。”周远笑了笑,“这几天我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今天又亲眼看到你治好那个孩子,实在佩服。我想给你写篇报道。”
厦海没有立刻答应。
“报道什么?”
“就写你的事迹。”周远说,“你从菜市场摆摊,到开医馆,到免费给穷人看病,到治好县医院要截肢的孩子。这些都是好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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