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十八章:妹妹遇险 (第1/2页)
夕阳贴着西边水天交界沉沉坠下去,半边天幕染成一片暗红。
落日余晖穿过梧桐枝叶的缝隙,零零碎碎铺在秦烈脚边的枯叶堆上。
秦烈缓缓松开攥死的拳头,掌心被指甲抠出几道深深的凹痕,细小的血珠慢慢渗出来。
他抬手摸向腰间的军刺,指腹来回蹭过冰凉锋利的刃口,抬眼望向远处那道厚重的别墅围墙。
脚下步子轻轻抬起,悄无声息朝着西侧芦苇荡挪过去。
江风从江面横扫过来,裹挟着秋芦苇干枯的腥气,还混着远处养殖场飘来一股难闻的臭味,一股脑往鼻腔里钻。
秦烈伸手拨开挡路的芦苇秆,苇叶边缘锋利,在手腕上划开数道浅浅的红印,一阵发痒,又带着细碎的刺痛。
身上这套黑色作训服是陈虎昨天送来的,布料厚实吸汗,夜里不会反光,最适合潜伏摸点。
夜里露水很重,周围草木全浸得潮湿。
只要动作幅度稍大,枝叶就会哗啦作响,很容易把院内巡逻的人给惊动。
秦烈每挪动一次,都要先低头看一眼脚下,避开那些干枯脆响的枯草。
鞋底做过防滑处理,踩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只传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响动,连草茎上栖息的秋虫,都没有被惊扰。
西侧后墙比正门矮上足足一米,墙面上爬满大片爬山虎,层层叠叠的深绿叶片把青砖墙体遮得严严实实,刚好可以借力攀爬。
秦烈绕到墙根底下,身子紧紧贴住墙面,借着芦苇丛的掩护,静立观察了五分钟。
墙顶每隔二十米就架着一台红外监控,他此刻落脚的位置,正好卡在两台监控的盲区之内。
墙头疯长的狗尾草被晚风一吹,来回不停摇晃。
围墙里头,断断续续传来巡逻保安的脚步声,皮鞋碾过碎石路面,咔哒咔哒响,间隔差不多一百二十秒,节奏刻板得如同队列操练。
秦烈深吸一口气,胸腔灌满潮湿的夜风。
左脚蹬住砖墙上凹陷的缝隙,右手死死攥住粗壮的爬山虎藤蔓,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向上窜起。
藤蔓沾着夜里的潮气,擦过他的脸颊,叶片上凝结的露水滚落,滴进衣领,一股冰凉顺着后颈往下钻。
几下蹬踏,他便翻上墙头,蹲坐在砖块之上,借着最后一点残光打量院内布局。
后墙内侧是一片半人高的冬青灌木丛,再往里五十米,便是别墅主楼。
这是一栋三层欧式小楼,绝大多数房间窗户漆黑,唯独二楼东南那一间,透出暖融融的黄色灯光。
沿路路灯散落在碎石小道两旁,光线昏沉,飞蛾围着灯泡不停打转,晃动的影子在地面来回游走。
下一轮巡逻保安还要一分半钟才会经过这片区域。
秦烈没有半分迟疑,手掌撑住墙头,身子顺着墙面往下滑,双脚落地时膝盖顺势弯曲卸掉冲击力,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猫腰钻进冬青丛,冬青叶子带着一股苦涩青草气,蹭得胳膊皮肤阵阵发痒。
隔着枝叶缝隙,能够清清楚楚看见巡逻保安的背影。
一身黑色保安制服,手上拎着橡皮警棍,嘴里叼着烟,红色烟头忽明忽暗,廉价烤烟的焦糊气味顺着晚风飘过来。
保安慢悠悠走过这片区域,拐向侧边侧门,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秦烈才直起半截身子,贴着冬青根部,一步一步向着主楼挪动。
每迈出一步,都要先停下辨听四周动静,确认没有异常,才敢继续往前。
院子里栽了两棵金桂,正值开花的时候,浓烈甜腻的花香漫开,盖过了冬青那股苦涩。
秦烈挪到窗台下的阴影之中,后背抵住冰冷的墙体,抬眼望向那扇亮灯的窗户。
二楼东南的这间屋子,窗帘拉得严实,只留出半寸宽窄的缝隙,暖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斜斜切在楼下草坪上。
屋内隐约飘出说话的声响,是女孩子的腔调,还夹杂着压抑的哭腔,是秦雪。
秦烈身子微微往上挪了挪,找了个能听清屋内谈话的位置站稳,后背紧紧靠住冰凉墙砖,砖缝滋生的青苔蹭在衣服布料上,洇出一片湿冷。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向墙壁,屋里的声音听得越发真切,秦雪应该是在打电话,压着嗓音,止不住的颤抖。
“我实在熬不住了,我想走。
沈总压根不肯放我离开,我出门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就连跟朋友吃一顿饭,身后都跟着尾巴,我快要被逼疯了。”
秦雪的鼻音很重,话音停顿的时候,能听见吸鼻子的动静,显然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