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脱身传信,暗许承诺 (第1/2页)
夜色漫过芦苇荡,秦烈贴着草秆站了快二十分钟
两道手电光柱从远处土路扫过,
“说!是不是偷鱼的?这一片沈总的私人领地。”
“我看就是个穷鬼,饿疯了想摸芦苇虾糊口,指不定从哪条臭水沟钻出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堵死整条土路,
近几年误入别墅外围的闲人不在少数,
大多都是偷鱼捡荒的附近村民,
对方抬手探出,径直去抓秦烈领口,嘴里骂骂咧咧,
“跟我们去保安室,罚两百块钱再走。”
手掌刚探出来的瞬间,秦烈骤然动了,
身形短促迅猛往前窜了半步,右拳顺着对方手臂轨迹直直上顶,坚硬拳峰狠狠砸在下颌骨上。
骨节碰撞炸出沉闷巨响,
保镖双眼瞬间翻白,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直向后栽倒,后脑勺重重磕实土路,扬起一层薄灰,手电脱手滚落进路边草丛。
另一人彻底愣住,嘴巴刚张开准备呼救,
秦烈已然贴身逼近,左手死死锁住他脖颈,右手肘迅猛下压,狠狠砸进后颈最脆弱的软筋。
喉咙挤出一声微弱的嗬嗬漏气声,
秦烈扣住对方后领,轻轻将人放平,
和第一名昏迷的保镖并排躺在一起,两人呼吸粗重紊乱,嘴角隐隐淌出一线口水。
秦烈蹲身快速搜遍两人全身,
摸出橡皮警棍、在岗对讲机,还有一张边角轻微磨损的塑封换岗通行证。
他挑出尺码合身的深蓝保安制服快速换上,
抬手抹干净脸颊沾染的青苔与灰土,
压低帽檐,刚好遮住侧脸那道标志性的浅刀疤,对讲机别在腰侧,通行证揣进上衣内袋,起身稳步朝着别墅大门方向走去。
这片外围巡逻路线,他暗中审视一下。
江风裹着芦苇独有的干涩腥气,轻轻吹动制服下摆,
半路迎面遇上四人换岗小队,领头的手电扫过他身上的制式装备,视线在通行证上停顿一秒,直接挥手放行。
秦烈微微颔首,步速始终平稳不变,
途经第二道铁门时,门卫室的老头只顾低头刷手机,仓促抬眼瞥了一下,便重新收回目光。
顺利走出侧门、拐进外侧树林,
树林外紧邻柏油公路,
陈虎的出租车静静停在三百米外的树荫底下,车辆保持怠速,隐在夜色里毫无动静。
秦烈绕到车尾轻拉车门落座,关门的动静压到极致,
只余下一声低沉闷响。
陈虎指尖的香烟早已烧到滤嘴,滚烫烟蒂灼得指尖一抖,才慌忙摁灭在烟灰缸里,
“烈哥,成了?看见秦雪妹子了?”
秦烈轻轻嗯了一声,脱下保安制服随手扔在后座。
“小雪,哥来了,会接你出去,稳住,别乱说话,等哥安排。”
仔细折好纸条,夹进五张百元现钞,稳稳递给陈虎,
陈虎贴身藏好,抬手拍了拍胸口确认稳妥。
“路子都铺好了,张阿姨在别墅做保洁快一年,性子谨慎嘴严。”
“她儿子之前欠了勇义堂的高利贷,被赵洪勇的人打断过腿,我帮她垫付了一半欠款,”
“她答应明天打扫主楼卫生时,把纸条缝进抹布夹层,悄悄塞给秦雪,全程不留任何痕迹。”
秦烈摇下半截车窗,微凉晚风灌进车内,吹散周身闷热。
他望向远处沉沉黑夜,别墅建筑群的轮廓隐匿其中,
“告诉张阿姨,字条顺利送到,剩下的欠款我一次性结清。”
“以后她儿子的工作生计,我全权安排,”
“就算中途出了纰漏,我也不怪她,只要守住秘密,我保她母子二人平安无事。”
“烈哥放,。”陈虎挂挡起步,车轮碾过柏油路面,传出均匀细碎的沙沙声响,
“她清楚赵洪勇的阴狠手段,也明白我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沈泽,绝不会擅自坏事。”
车辆稳稳拐上通往老码头的公路,街边暖黄路灯次第向后褪去,
光影反复扫过秦烈冷硬的侧脸,陈年刀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银辉。
五年冤狱,他从未对外喊过一句委屈,
沈定邦凭空捏造人命大案、强行栽赃扣在他头上,他全数隐忍蛰伏,只为等待翻盘洗冤的时机。
如今更是将歹念打在他唯一的亲人身上,妄图用秦雪的安危要挟他闭嘴、滚出宁城。
这一笔仇怨,早已被他死死刻进骨血深处。
夜里十一点四十,车辆稳稳停靠老码头,
白日喧闹忙碌的装卸场地早已空无一人,全场寂静冷清,只剩仓库门口一盏老旧黄灯孤零零亮着。
张广胜蹲在仓库门边抽烟,烟头明暗交替,
看见驶来的车灯,立刻掐灭烟蒂快步迎上。
“怎么样?顺利不?出事没?”
“顺利,”秦烈推门下车,双脚踩实粗糙坚硬的水泥地面,
“小雪在别墅二楼被软禁,人身没有受伤,只是二十四小时被严密看守,彻底断绝所有对外联系。”
他伸手推开厚重的仓库铁门,老旧门轴缺油,
推开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吱呀,在空旷仓库里轻轻回荡。
长条木凳上坐着六个身形硬朗的汉子,
全是陈九霄昔日老码头运输队的忠心旧部,看见秦烈进门,六人齐齐起身,眼底尽数压着积攒多年的戾气。
这几年赵洪勇依仗沈家势力疯狂扩张,
肆意抢占码头周边所有货场、掠夺底层生意,把这群踏实干活的兄弟逼得无路可走,人人心底都憋着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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