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死亡阴云 (第1/2页)
岩城。
市第三传染病医院。
凌晨三点,隔离区的灯仍亮着。
负压病房内,咳嗽声一阵接一阵。
有人咳血。
有人抽搐。
还有人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七号床血氧跌到六十二!”
“准备插管!”
“除颤仪!”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过走廊。车轮碾过地面残留的消毒液,溅起几滴白色泡沫。
七号病房中,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全身痉挛。
他的妻子和女儿站在观察窗外。
女人隔着玻璃拍打房门。
“老周!”
“你睁开眼睛!”
“医生,求你们救救他!”
没人回应。
三名医护围在病床前。
电极片贴上胸口。
“充电二百焦。”
“离床!”
男人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监护仪上的直线抖了一下。
没有恢复。
“再来,三百焦!”
第二次电击。
依旧无效。
主治医生盯着屏幕,额头上的汗顺着护目镜边缘往下流。
他已经连续工作十九个小时,手臂开始发抖。
“三百六十焦。”
身旁护士停了一下。
“主任,患者瞳孔已经散了。”
“我说充电!”
电流再次穿过身体。
男人右手从床沿垂下。
监护仪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医生站在床边,保持着按压动作。
一下。
两下。
三下。
护士低声开口。
“主任,二十二分钟了。”
按压停下。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零七分。”
“宣布死亡。”
门外,女人顺着玻璃滑坐在地。
女孩还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
她踮起脚,努力往病房里看。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出来?”
女人捂住嘴,没能发出声音。
女孩又拍了拍玻璃。
“爸爸。”
“医生叔叔说你只是发烧。”
“你别睡了。”
病房内无人回头。
...
走廊另一端,又一台监护仪响起警报。
医护人员来不及停留,推着抢救车继续往前跑。
七号床被白布盖住。
从发病到死亡,十一小时四十六分钟。
没有肺部大面积感染。
没有多器官衰竭的缓慢过程。
病毒先攻击神经系统,再引发心肌骤停。
快得不给人留下准备遗言的时间。
...
一楼临时会议室。
十七名专家围坐在长桌两侧。
桌上堆满报告。
会议室已经安静了五分钟。
刚刚收到的死亡通报,让统计数字从三变成了四。
第一批十四名重症患者。
四人死亡。
致死率百分之二十八点五七。
剩下五名轻症是否会转为重症,没人知道。
坐在主位的调查组组长摘下眼镜。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
“再核一遍。”
一名流调专家翻开记录。
“十九名患者来自四个城区,年龄从十二岁到六十八岁不等。”
“没有共同就餐。”
“没有共同工作单位。”
“没有乘坐过同一班公交或地铁。”
“家中饮用水分属三个供水厂,采购食物来自十一家商超。”
“七人住高层,五人住老旧小区,三人住城郊自建房,其余四人长期住院或寄宿。”
组长问道:
“动物接触史?”
“六人养宠物,种类不同。其余十三人没有固定动物接触。”
病毒专家将一叠报告推到桌子中央。
“十九份血样已经完成全基因组测序。”
“结果呢?”
“序列相似度百分之百。”
会议室里有人坐直身体。
这本该是好消息。
相同序列,意味着相同毒株。
找到第一个感染者,就有机会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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