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裂痕 (第1/2页)
百里苍穹的视线落在东席。
轩辕崇渊正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轩辕家这份情,百里家记下了。”
不加掩饰的威胁。
轩辕崇渊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凉茶入喉,面色不动。
林炎转身走向殿门。
没有看任何人,没有说话。
脚下十二个人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他就这样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
苏倾城从侧廊快步跟上来。
她一把扶住林炎右臂,触手全是血。
她没吭声,解下自己的外套。
然后一圈一圈裹住他的前臂,系了个死扣。
两人并肩走出殿门。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东西被掀翻了。
紧接着是粗重的脚步声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低喝“你给我回来”。
夏侯烈冲出殿门,站在千级石阶的最顶端。
风从昆仑山脊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盯着已经走下七八级台阶的林炎的背影,胸腔里憋了一整场审判的东西终于喷了出来。
“林炎!!!”
“下次谁再让你一个人打,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林炎没回头。
但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继续往下走。
苏倾城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石阶很长。
一千零七十二级。
从殿门一直铺到山脚。
两个人走得不快。
林炎右臂的血透过外套往下渗,一滴一滴落在灰白的石级上。
走到半程。
侧方岩壁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青衫。束发。
没有拔刀,没有战意。
澹台无极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林炎停步。
两个男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
“北席那一票,不是我投的。”
林炎没开口。
无极沉默了几秒,补了一句话:
“但就算是我投,也会投有罪。”
林炎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很深的东西。
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不能说也不敢说的苦。
林炎没有追问。
两人对视片刻。
无极退了一步,离开了。
苏倾城等他走远了才低声开口:
“你信他吗?”
“他有他的理由。”
林炎迈步继续往下走。
苏倾城跟上去,手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臂。
石殿高处。
轩辕崇渊不知何时走到了门边。
他目送两个身影一步步走下山阶,消失在暮色的转角处。
老人抬手端了一下袖口,转身回殿。
……
飞机上。
苏倾城拆开医疗包。
镊子、碘伏、缝合针依次摆开。
她的双手因为反复接触消毒液泛着红。
指尖在发抖。
但下针的时候一次都没偏。
缝到第三针,林炎闷哼了一声。
“忍着。”
“你比部队军医手还重。”
“嫌重你自己缝。”
林炎闭嘴了。
他靠着椅背慢慢闭上了眼。
……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观澜半岛。
别墅玄关的灯亮着。
盼盼蹲在门口。
大白兔趴在她膝盖上,四条短腿缩成一团。
眼皮耷拉着但没睡着。
每次盼盼换一下坐姿它就抬一下头。
苏沐风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面前铺了一桌简报文件。
但他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往玄关方向瞟一次。
他劝过了。
劝了三次。
“盼盼,叔叔说了今晚回来,你先去睡,回来了叔叔会上楼看你。”
盼盼摇头。
“叔叔说了今晚,今晚就是今晚。”
苏沐风无奈,不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