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血债血偿 (第1/2页)
林炎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
他抽出一根,划了两次火柴才点着,弯腰插进坑边的泥地里。
烟歪歪斜斜杵着,火星明灭。
“大刘。”
“我来晚了一步。”
“这条命我欠你的。”
烟灰坠了一截,歪到快倒。
林炎伸手扶正。
“但你欠的那顿酒……”
“我去下面找你喝的时候再说。”
烟燃到一半的时候。
林炎转过身。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老猫的断臂。
猴子的肿眼。
铁柱的贯穿伤。
阿鬼的断肋。
每一道伤,每一滴血,都不是战场应有的代价。
这些伤是被人设计好的。
有人坐在安全的办公室里,把他们的路线、频率、到达时间打包卖了。
然后在几千公里外喝茶,等消息。
“告诉我。”
“苍狼的信条是什么。”
五个人站在弹坑边。没有人动。
老猫先开口。
“血债血偿。”
猴子蹲在地上,声音在发抖,喉咙里有东西堵着。
但还是把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血债血偿!”
铁柱和阿鬼也同时吼了出来。
林炎蹲在一具敌军尸体旁,从对方腰间的通讯包里翻出了一台短波电台和半张手绘地图。
地图是粗糙的碳素笔手画,标注了等高线和河流走向。
西北方向四公里处有一个红色圆圈,旁边用缅文写了两个词。
猴子凑过来扫了一眼。
“前哨指挥所。”
林炎把地图折起来,看向铁柱和阿鬼。
“你们两个,原地隐蔽。”
铁柱张嘴想说什么,被林炎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他的右腿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再跑四公里这条腿就废了。
阿鬼的情况更差,断肋随时可能刺穿胸膜。
两个人没再争。
铁柱一瘸一拐退进灌木丛。
阿鬼跟上去,回头看了林炎一眼。
林炎、老猫、猴子。三个人。
老猫左臂报废,还能用右手。
猴子右眼几乎失明,左眼还有用。
够了。
...
...
四公里丛林穿行用了二十六分钟。
前哨营地扎在一处山腰平台上。
三顶军用帐篷呈品字形排列,北侧有一个用沙袋垒的简易工事。
两个哨兵,一个在东面树线边缘,一个在工事顶部。
三人在二百米外停下。
老猫从死人身上摸来的那把SVD精度不算好,但二百米内够用。
他趴在一棵倒木后面,右手食指搭上扳机。
左臂的断端压在倒木上当支架,迷彩布末端渗出来的血把树皮染黑了一小片。
林炎竖起三根手指。
三。
两根。
一根。
收拳。
东侧树线边缘的哨兵后脑炸开一团红雾,身体软倒在灌木里没发出声响。
猴子同时从南侧摸上去,用匕首抹掉了工事顶部第二个哨兵的脖子。
林炎正面突入。
第一顶帐篷里有六个人。
帐篷帘子掀开的时候他们还在睡,两秒后没有一个还能醒过来。
枪声在第二顶帐篷响了。
有人反应过来了,赤脚端着AK往外冲。
林炎侧身让过弹道,三步跨到近前,夺枪、折颈,一气呵成。
老猫在外围逐个点名。
每一声枪响之间间隔不超过四秒。
猴子封死南侧唯一的逃跑通道。
两个试图翻越沙袋工事的人被他前后脚放倒。
九分钟。
营地安静下来。
二十一具尸体。
比预估多了一个。
林炎掀开最大那顶帐篷的门帘走进去。
桌上摊着地图、通讯记录本和一只还亮着屏的卫星电话。
帐篷角落里。
一个穿军官制服的人靠着行军床,胸口被子弹贯穿,眼睛还睁着。
指挥官。
林炎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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