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 章 这巴掌,是替绵绵讨的 (第2/2页)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爸妈。”
“一家人说什么谢,这事本来就是你受了委屈。”
司从山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你先回房间休息,晚上六点出发。”
司意绵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下来。
这一次的剧本,已经偏离了原著那条通往天台的轨道。
……
晚宴约在璞园。
京圈顶奢私房菜的天花板,隐在胡同深处,门脸低调得像民居。
进去别有洞天,太湖石叠的假山,曲水绕廊,灯光藏在竹影里。
包厢门推开,人已经到齐了。
鹤怀朴坐在主位,右手边是鹤渐安和周婉清,左手边空着三个位子,是给司家留的。
鹤南弦坐在周婉清旁边,额头还贴着纱布。
他看见司意绵进来,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鹤司忱坐在鹤怀朴斜对面,正在倒茶。
白色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腕骨,手指搭在紫砂壶把上,听见动静也没抬头。
司宁悠站在包厢角落的备餐柜旁边,像一只被搁在边缘的摆件。
她瘦了一圈,颧骨线条变得锋利,原本合身的连衣裙松松垮垮挂在肩上。
但妆容精致,指甲也做了新的,把所有筹码押在皮囊上的女人,越穷越不敢素面朝天。
“爸,妈。”
司宁悠迎上来,态度温顺,伸手想接阮秋棠的手包。
阮秋棠没递给她。
她主动抬手捏住包带。
啪。
一巴掌干脆利落,掌风削过司宁悠左颊。
司宁悠脸被打偏到一边,发髻散了几缕。
“这巴掌,是替绵绵讨的。”
阮秋棠收回手,指节还泛着红。
“你算计南弦那晚,想过她是你的妹妹吗?”
司宁悠捂着脸,眼眶泛红,嘴唇翕动了一下,没说话。
周婉清筷子搁下,正要开口打圆场,被鹤怀朴一个眼神按住了。
阮秋棠盯着司宁悠。
“司家养你这么多年,给你的哪样东西不比绵绵多?”
“她丢的时候你在享福,她回来的时候你在抢她的东西。”
“现在连她的婚约你都要偷,你是真把自己当司家亲生的了?”
司宁悠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妈……我不是故意的……”
“别叫我妈。”
阮秋棠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座位。
“你不是我女儿,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司从山替阮秋棠拉开椅子,自己在她旁边坐下,全程没看司宁悠一眼。
司意绵跟着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妈呀。
阮女士今天火力全开,这战斗力放宫斗剧里能活到大结局。
鹤南弦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司意绵身上。
从进门到现在,她没看他一眼。
“绵绵。”
他叫了一声,嗓音低哑。
司意绵低头喝茶,像没听见。
鹤南弦剩下的话被堵在嗓子眼。
他看着她淡漠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她是真的不打算跟他有任何多余的交集了。
连生气都没有,生气至少还在意。
他搁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紧。
他想了很久该怎么用视频这张牌。
如果待会儿鹤司忱趁势把婚约易主,他就在饭桌上把视频投屏。
大家都别体面。
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