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哪怕只是......最后一次 (第1/2页)
当年一句热忱的告白,是真心实意的,后来也是真的被现实粉碎过的。
可即便这样,和她重逢的那一眼,那颗他以为早已死透的心,还是在某个瞬间,毫无预兆地跳了一下。
时间是一剂良药,也是一副慢性的补品。
它把伤口磨平了,把棱角磨圆了,却也没能把他心底那点东西彻底磨干净。
重逢那天他面上平静得像一潭水,可水面之下,全是暗流。
那颗心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重新跳起来,起初很轻,犹像是隔着厚厚的土听见底下有东西在动。
真正意识到它还活着,是在被重机枪瞄准的那个瞬间,生死只差一线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再见她一次。
哪怕只是......最后一次。
傅承戈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入目是安置点灰白色的帆布帐篷顶。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上下裹着纱布,四肢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一动就牵扯着疼。
但真正让他皱眉的是右边肩胛骨的位置,骨头被钻透的那种钝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忍着那股剧痛强撑起身,看见杜若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他喉间干得发紧,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杜若风。”
声音很轻,却让杜若风瞬间惊醒,他立刻起身走过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短促的响。
“傅队,您醒了。”
傅承戈掀眸看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其他人怎么样?”
杜若风左手还绑着绷带,站直了回话:“证人已经安全送到了,其他人受的伤也都及时处理了,就是......”
傅承戈盯着他:“就是什么?”
杜若风神色重了几分:“高驰伤得太重,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傅承戈没再问,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杜若风连忙按住他肩头没受伤的那一侧:“您浑身上下全是伤,医生说您的肩胛骨是贯穿伤,必须静养。”
傅承戈拨开他的手,撑着床沿往起站。
第一次没能起来,肩上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停了两秒,缓了缓,又试了第二次,才终于撑着站起身,往帐篷外走。
杜若风赶紧跟上去,紧走两步走在他身侧,嘴上没闲着:“这次多亏支援来得及时,也多亏时浅姐......”
傅承戈脚步一顿。
杜若风没注意到他的停顿,继续说着:“时浅姐对伤口处理得特别及时,不然我们几个真不一定扛得住,这几天她一直忙里忙外,这边医生人手不够,她帮着医生处理了好几个,包括您的伤都是她亲自处理的。”
傅承戈站在原地,没动。
纱布底下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杜若风还在旁边絮叨:“傅队,我看时浅姐那手法比医生都专业,处理得又快又利索。”
傅承戈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朝队员们的帐篷走去。
步子不快,肩上的伤让他每走一步都疼得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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