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豪门掌权人的心机未婚妻(25) (第2/2页)
说着说着,江雪茹叹了一口气,“这些有钱人真奇怪。渺渺,我们毕业以后离开江城吧?”
温渺回她:“好呀,你去哪我去哪。”
江雪茹笑:“你是粘人精吗?”
“对呀。”
温渺又开始撒娇,她跟亲近的人就这样,猫儿一样得寸进尺,“那你明天一直陪我好不好,我要你给我做饭。”
江雪茹:“可是我做饭很难吃……但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去看教程学习,应该也不会太难吃。”
温渺揽住江雪茹脖颈,柔软长发缠在她手臂,“雪茹宝宝我喜欢你,谢谢你陪我。”
不管怎么样,她还有朋友啊。
江雪茹脸红,“哎呀哎呀,我要被你掰弯了。”
感觉到温渺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
江雪茹小心翼翼问:“你和谭宗年,今天分手了吗?”
温渺点头,半张脸塞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嗯,我提的。”
江雪茹想到在酒吧,谭宗年不顾任何代价,不给温渺面子,霸道又强横将人带走的那个样子。
有些无语。
不就骗他,去一趟酒吧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天天去酒吧也没什么啊!
温渺这么胆小,还当着她的面打人,觉得自己很威风吗?
江雪茹有些心疼温渺:“你们在一起,他一直都这么强势吗?”
温渺回忆了一下,实话实说,“也不是,大多数时候都顺着我,他今天可能发病了。”
只要触及到自己身边有其他男人这一点。
谭宗年就跟没有理智的疯子一样。
江雪茹捏她的手,神情自责,“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原本只想让你开心一点。”
去酒吧,谭宗年回国,强硬带走温渺,半夜让自己去接…….
一切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
温渺疯狂摇头:“没有没有!而且,就算没有今天,他迟早也会疯的。”
说完话,温渺睁着大眼睛望向天花板,长睫毛轻颤,眼神迷茫。
谭宗年以前挺正常的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变态吗?
那自己离开,他是不是就会恢复正常了?
温渺想起初见那个散漫贵气,风轻云淡的男人。
怎么就变这样了呢?
温渺内心深处还有一抹自责。
难道是自己太娇纵太坏了吗?
谭宗年,我不打扰你的生活了,求求你,变正常吧……..
不要自残,不要伤害自己,不要痛苦的爱人了。
两个小姑娘窝在一起,又说了一些悄悄话,被窝柔软又蓬松,很快就睡着了。
———
谭宗年站在路边,眺望远去的宾利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都鱼肚白。
他小心翼翼打开手机,给温渺发了一条信息。
【安全到江家了吗?】
回复他的是红色感叹号。
谭宗年的心,猛地从高空坠落,没有任何支点。
温渺喜欢用的社交软件,谭宗年都注册了账号,基本都是三无小号,默认头像昵称,只关注温渺一个人,不点赞,不浏览。
因为谭宗年太忙了,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更别说上网。
他不懂网上的梗,不听流行的歌,不清楚潮流的颜色和穿搭,不明白温渺为什么对着视频傻傻笑。
二人平时聊天,他时常接不上温渺的话,愣愣地看着温渺哈哈大笑,被温渺笑老。
他想更了解年轻的温渺一些。
所以,温渺喜欢的平台,玩的游戏,看的电视,漫画,他都有了解。
也常常在温渺放学后,陪她一起看电视,和她闲聊,了解当下年轻人的生活。
他们一起拼过豆。
一起打卡过咖啡厅奶茶店。
一起挤过上万人的音乐节。
一起去过温渺喜欢的小说作者签售会。
一起吃过小学门口的劣质小吃。
一起不打伞,在大雨里奔跑。
……
太多太多谭宗年从未体验过的事。
谭宗年还将温渺喜欢的小说版权全都高价买了下来,就存着,不拍成电视剧。
因为温渺说,她讨厌自己喜欢的小说被影视化。
他像个刚化形的莽撞小妖怪,一点一点融入温渺年轻鲜活的世界,整个人也慢慢活了过来。
再次拥有了青春,重新成长了一遍。
壁上的龙点了睛,单调的陶瓷上了釉。
世界,慢慢有了色彩。
如今,这些全部成为了扎向他的尖刀。
因为。
他所有和温渺互关的app,都被拉黑了。
就连qq情侣空间,都被解绑了。
谭宗年望着那句苍白的“你们已不是情侣”发呆。
少女的幼稚小把戏,没想到,还挺伤人。
……
谭宗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其实,他和温渺的感情,一直是温渺在主导。
她给他一点甜头,就够他开心好几天。
她不想理他,他也没办法。
毕竟,温渺的世界太精彩了。
有朋友,有闺蜜,有小说,有漫画,有学习…….
谭宗年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身的病和她。
她轻飘飘降临他世界,留他痛苦一生。
他只能像一条等待主人喂食的狗,摇尾乞怜,渴望着温渺指缝漏下来一点点爱。
现在,一点点也没有了。
被他作没了,疯没了。
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的。
温渺说得对。
……
谭宗年像一抹幽魂,游荡到了寺庙。
和温渺在一起后,他所有情绪和时间都被温渺占据,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温渺粘在一起。
再也没时间来寺庙。
他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虚伪。
他哪里爱礼佛?
只不过寻求一个宁静情绪的方式而已。
有了温渺,他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事情了。
菩萨像依旧端静,肃穆。
远处莲池,红叶点点。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谭宗年仰头望着高大的佛像,倏尔笑得讽刺。
“若世有神佛,若虔诚有用,为何还有无数悲苦命运?”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簌簌而过的风声,吹动佛幡,发出清寂的声响。
抄过的佛经佛经,见过的高僧,诘屈聱牙的佛理……一瞬间灰飞烟灭。
谭宗年从裤兜拿出枪。
想到温渺对枪的恐惧,他又垂下手。
默了半晌,他走进和温渺待过的禅房,将自己曾经抄过的佛经,用蜡烛点燃,一把火全烧了。
谭宗年慢条斯理点了一根烟。
越来越大的火焰里,谭宗年黑衣落拓,眉眼清寂,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根烟。
垂眸望了半晌,任由烟雾上升,没抽。
他本来就没有很喜欢抽烟。
但再也没人需要他戒烟了。
这个没有温渺爱意的世界,太痛苦了。
……
陈特助在佘山找了一圈,来到寺庙,看见的就是浓烟滚滚的场景。
屋外,所有和尚聚在一起,每个人都神色焦急,往里大喊。
谭宗年锁了门,把自己关里面。
这是木屋,外面已经全部烧起来,大火往上翻卷,远远望去,巨大的火舌仿佛舔食着菩萨像。
扭曲的烟波中,菩萨庄严的脸变了形,十分诡异。
谭宗年说不定已经死在里面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陈特助尖叫一声,“你们怎么不报警!”
住持急说:“谭先生说过这里不能有外人来。”
陈特助五官气得变形:“那快救火啊!!!”
住持无助摆手:“可谭先生警告我们不能靠近啊!”
陈特助要气死了,这群迂腐的秃驴!
“快组织所有人救火!谭宗年要发火,一切责任我来扛!”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活动起来。
幸好水池近,且寺庙要烧香火,常备灭火设施,很快火就灭了。
陈特助冷着脸,抱着做白事的心闯进去,已经开始回忆谭宗年的遗嘱内容,在心里走遗嘱生效程序了。
屋内黑漆漆一片,所有家具都成了黑灰一把,轻飘飘堆在地面,夜风一吹就散了。
谭宗年晕倒在地上,脸也黑乎乎一片,只有眼尾到下颌,划出两道痕迹,露出冷白的肌肤。
他肚子上掉了一块横木,衣服烫坏,皮肤卷曲,黑黄一片,像被烤焦的猪皮。
陈特助闻到烧焦的人肉味,差点把晚饭呕出来。
他颤抖着手,将食指放在谭宗年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