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来我家吃饭吧 (第1/2页)
余则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翠萍早就从别处听见了风声,只是没得到准话,一直憋到他进门,才把手里的围裙往桌上一放,盯着他问,
“他们说你升副站长了,是真的?”
余则成刚脱下外套,闻言笑了一下,
“消息传得倒快。”
“这么说是真的?”
“嗯,南京的任命已经下来了。”
翠萍脸上顿时有了喜色,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这不是升官了吗?你还一天到晚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秋萍原本坐在桌边择菜,听见这话也笑起来,“姐夫以后可不能再叫余主任了。”
“那叫什么?”
翠萍一想,自己先乐了,“余副站长。”
她把这四个字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新鲜,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秋萍,“那以后李涯见了你姐夫,不也得老老实实叫余副站长?”
秋萍手里的菜叶停了一下,这动作很轻,翠萍没注意,余则成却看见了。
几天前城西那两只箱子从李涯眼皮底下过去的事,三个人谁都没有再提。东西早已经通过另外的渠道拆开转走,真正的去向连秋萍都不知道,春和花店更没有沾上一点边。按照余则成的话,这种事情知道得越少,夜里睡得越安稳。
可秋萍始终不知道,那天李涯究竟有没有起过疑心,有时候不问反而比追着问更叫人摸不准。
“想什么呢?”
翠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秋萍回过神,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姐夫这官一升,以后再去站里,听见他们一口一个‘余副站长’,怪新鲜的。”
余则成坐下喝了口水,
“一个称呼而已,别太当回事。”
翠萍高兴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往余则成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那你以后不就方便了?想要什么情报,别人还不得送到你跟前来?”
余则成看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好的事。”
翠萍不解,“你都是副站长了,还不行?”
“就是因为当了副站长,才更不能乱来。”
余则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以前我是机要室主任,有些东西我看不见很正常。现在不一样了,送到我这里的东西是多了,可盯着我的眼睛也比以前多。”
翠萍脸上的喜色淡了一点,
“还有人盯你?”
“站里是什么地方?”余则成笑了笑,“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
翠萍皱起眉,“那你这官升得有什么意思?以前还得想办法打听,现在东西送到跟前了,反倒不能随便看。”
“不是不能看。”
余则成看着她。
“是不能让人知道你为什么看。”
屋里静了一下,翠萍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余则成又道,“以后你在那些太太跟前也照旧,听见什么就听着,别因为我升了副站长,就觉得咱们做事比以前容易了。”
翠萍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余则成把杯子放下,压低声音,“那批东西我已经交给老罗处理了,后面咱们先不用管了。”
“成。”
秋萍思索了一阵,“我明天下工想去买束花。”
翠萍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买什么花?”
“姐夫升官了,家里摆两天不行?”
“花能吃还是能喝?还不如割二斤肉。”
余则成却已经明白了,他看向秋萍,停了一会儿,只说,“去了别多说。”
“我知道。”
第二天下午,秋萍从书店出来,直接打黄包车去了沈时宜的花店,店里只有一个正在挑花的年轻太太。
沈时宜站在柜台后给客人包花,一手拢着花枝,一手拿剪子修叶子,听见门响,只抬眼朝这边看了看,很快又低下头去。
秋萍也没过去打招呼,先沿着花架慢慢看了一圈。她本来就不懂这些,认得出来的无非是月季、菊花,再往里便叫不上名字了,只好装模作样地低头闻闻这个,又碰碰那个。
沈时宜继续把手里的细绳系好,笑着嘱咐那位客人,“回去把根斜着剪一点,水别放得太满,能多开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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