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甘愿入局 (第2/2页)
周启明点了点头,没有再争。
“明天下午,我让人送一份银行发行的债券价格表到福安照相馆。如果最上面的一行用蓝铅笔画圈,说明文件存在;红铅笔表示不存在。右下角写数字,是取件时间。”
“不要亲自送。”
“我知道。”
秋萍离开茶楼时,没有直接回家。
她沿着劝业场向北走,在一家钟表行前停下。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十只大小不一的钟,光滑的表面正好映出她身后的街道。
一个穿灰色短褂的男人在她后方停了片刻,随后进入旁边的烟铺。
秋萍继续往前,拐进绸缎庄,从侧门出去,又在水果摊买了两个梨。灰衣男人没有再出现。
可她心里发毛,仍旧觉得有人在跟着她。
加快脚步回到余家,翠萍正在院里洗衣服。
“都说清楚了”
“嗯”
翠萍抬头看她,秋萍补了一句:“他猜到了,他是自愿的”
翠萍将衣服按进水里,半晌才道:“愿意也得让他知道该停在哪儿。周家能护住他一次两次,护不住他天天从天津站眼皮底下拿东西。”
里屋,余则成已经等候许久,
秋萍将周启明的判断和态度完整复述出来,包括他猜到余家可能在替某个组织工作。
余则成听完,先问:“你承认了吗?”
“没有。”
“他也没有要求你承认?”
“嗯”
余则成的神色略微缓和,“看来,这个人比我们预想得聪明。”
“这不是坏事。”
“聪明人主动靠近,比糊涂人被人牵进来更可靠,也更难控制。”
翠萍皱眉不解:“我们要把他控制起来?”
“不是控制。”余则成纠正,“是确保他知道执行这个任务的风险,从而判断自己还要不要去做,但是我们的纪律必须在行动之前说清楚。”
他将一张纸推过来,纸上写着华源银行附近的街道和有人接应的撤离点。
“明天你不要接触周启明,先去照相馆取东西。”
“如果有人跟踪?就要立即销毁价格表,按普通交往处理。”
“销毁了,那名单怎么办?”
“名单重要,但不能为了它把整条线都暴露了。”
秋萍郑重点了点头。
余则成看了她一眼:“你这次答应得倒快。”
“周启明已经被我拖下水了,我不能让他的选择白费。”
第二天下午,秋萍从福安照相馆取回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华源银行当天的债券价格表,第一行的两个数字被铅笔圈住,
十七,十一点。
传回的情报显示密封袋确实存在,在十七日上午十一点,由天津站派人取回。
在价格表中间还夹着一张空白复核单,复核单最下面压着一道很浅的铅笔痕:
文件存于地下特存室,取件前须送二楼复核室验封。
与此同时,天津站行动处办公室里,李涯翻开了一份来自华源银行的例行记录。
记录显示,银行内部有人在昨日下午查阅了担保文件的记录。
查阅者是档案科副办事员。
周启明。
“又是他,秋萍所在裁缝铺的常客”
李涯的手指在这个名字上轻轻点了两下,吩咐道,
“查他最近见过什么人。”
手下问:“需要通知银行那边加强看守吗?”
李涯没有立即回答,半晌,他才合上记录,开口,
“不必,这次我们要有耐心,可能有大鱼要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