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孝徒弟,为何不替你师父收尸? (第2/2页)
云鹤隐轻笑了声:“是么?与我素不相识,却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杀了我?”
顾令窈心下震惊,却依旧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
“道长这话好生莫名其妙。明明是你一见面便说要死给我看,怎么就成了我要杀你了?”
“那个幻象由心而生。顾令窈,你骗不了我。”
云鹤隐大步挡在了她的面前,温和垂眸,微笑俯视。
顾令窈半信半疑。
前世三年偷师,云鹤隐身上竟还有她没学到的东西?
云鹤隐微微附身,那张白玉无瑕的妖艳面庞停在她面前,四目相对,眸光潋滟,似春水清漪,秋波微澜。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有那么一瞬,顾令窈望着他那双让人迷醉的妖异眸子,竟升起一种将一切全盘托出的冲动。
但垂在身侧的指尖触碰到腰间灵玉,微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她攥紧了灵玉,扬起白皙纤细的小手,“啪”地一下,扇了云鹤隐一耳光。
云鹤隐白净漂亮的脸庞上瞬间浮现绯红掌印,但却未恼,反而笑得愈发妖艳灿烂。
顾令窈看得头皮发麻。
前世,这妖道当上国师后便睚眦必报,曾有宫妃在宫宴上用酒水弄脏了他的鹤氅,他当日便在崇乐帝面前进谗言,亲自端了一杯毒酒去给那个宫妃。
当时顾令窈也在场,她被妖道当作丫鬟带在身边,亲眼看到了他给宫妃灌毒酒。
那时候妖道笑得如此妖艳灿烂。
顾令窈深吸了一口气,骂了妖道一句:“有病!”
然后便拽上那边显然陷入妖道障眼法中的沈鼎言,快步进了沈府。
一直将妖道甩在身后,沈鼎言才从障眼法中回过神来。
他这才发现,顾令窈方才一直拽着他的袖子,金相玉质的面容不由浮现羞赧。
“县主,你……”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顾令窈什么时候拽住他衣袖的。
顾令窈也没给他时间多想,“天色将晚,事不宜迟!那面妖镜已开了杀戒,每晚都会杀一个人,带我去那面水银镜最后消失的地方!”
沈鼎言一听这话,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都没了,赶忙指了个方向:
“这边。我爹说了,那面镜子他让大管事搬回了库房。之后就不见了踪迹。”
顾令窈快步随他到了库房。
一进去,果然感受到一股浓重的妖邪之气。
但目光扫过整个库房,都不见那妖镜的踪影。
沈鼎言举着灯盏跟在一旁,有些不安地问:“县主,那镜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镜子如此清晰,里面的人是妖假扮的吗?”
“之前我送给你的那面小镜子,可也有妖邪?”
啪——
顾令窈往他嘴巴上贴了一张黄符纸。
“闭嘴吧!”
沈鼎言点点头,正要去撕嘴上的黄符纸,便听顾令窈说:“这是平安符,不想还被那妖镜蛊惑自杀就别撕。”
沈鼎言欲哭无泪地住了手。
他很想问,这黄符纸能不能撕下来换个地方贴,奈何嘴巴贴住说不了话。
顾令窈将沈家的几个库房都转了一圈,即便只有灯光照明,却也快要被那满屋子的奇珍异宝给闪瞎了。
她甚至怀疑,崇乐帝的私库都不一定有沈家富裕。
难怪前世被抄家灭门,这让她看着,都有点想抄了沈家。
从库房出来后,顾令窈才将沈鼎言嘴巴上的黄纸符撕掉,给他叠好收着。
沈鼎言半天没说话,可憋坏了,“可以叠起来啊,刚才还不让我……”
“嘘。”
顾令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着不远处月色朦胧的庭院。
沈鼎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低了声音,“今日府上好像有点安静,方才我们一路行来,竟然连一个府上的人都没有遇到。”
“以往这个时辰,虽已用过夕食,但除却我祖母睡得早外,我爹和叔伯们都还要挑灯看账本。”
“可今日,各个院子竟然这么早便熄了灯火。”
沈鼎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恨不得马上朝他爹娘的院子跑去,但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求助地看向顾令窈:
“县主,可是我府上的人都出了事?”
“我是白日里出去寻你的,回来时才日落,昨日这个时辰我还在房中,今日那妖镜不会还没等到三更半夜就动手了吧?”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自他靴子上经过。
不像是虫蛇爬过的感觉,反倒像是,两只脚一步一步先后踩过去。
可方才他四目所及,空旷无人,又会是什么东西踩了他的脚?
沈鼎言颤抖着低头,惊得险些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