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洞房花烛夜 (第1/2页)
沈观复接过茶,抿了两口。
“多谢。”
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裴昭拿过茶杯,放到一旁,语气疏离又客气。
“用膳?”
沈观复点头。
夙玉领着两个婢女,端菜摆碗筷。
裴昭先一步走到圆桌前坐下,沈观复弓着身子,走两步喘一喘。
裴昭撑着下巴,心里略有两分怀疑。
身子这般弱,确定能活到明年春?
沈观复扶着桌子缓慢坐下。
左边摆的是府中送来的菜肴。
肉油腻泛着油花,汤料多而浓,素菜又黄又青,似是火候不够,又似火候太过。
沈观复偏头,右边的菜还往外冒热气。
三道辣菜,一道蒸肉,一道豆腐煨莲子。
蒸肉火候足,软烂适中。
豆腐嫩而不烂,莲子颗颗分明,入口粉糯绵密。
一顿饭下来,除了筷子触碰碗碟发出一点声响,再无别的声音。
沈观复比平日多吃了两口饭,放下筷子,裴昭直勾勾看着他。
“有话?”
裴昭点头,顺手给沈观复倒了杯茶。
“明日能否让沈夫…婆母过来秋水阁。”
“可。”
沈观复还真是惜字如金!
不过他没问缘由,裴昭觉得甚好。
虽说她已经想了说辞,但谎话出口总会有纰漏,能不说就不说。
沈观复洗漱出来,床帏一左一右挂了两个香囊。
香味不冲,淡淡的药香。
美人榻上放了锦被和软垫,偶有一丝浅浅的甜味飘入沈观复鼻息。
裴昭做不到跟病患抢床榻。
至于睡在一起,她不敢。
倒不是怕沈观复对她做什么,而是怕自己睡觉不老实,翻身踢到病患。
磕了碰了,他活不到明年春,她怕折寿。
白日的喧嚣退去,国公府处处挂起喜庆的红灯笼。
前院的小厮婢女忙了一整日,宾客散尽,总算能安心坐下吃主家的席面。
唯有喜房伺候的婢女婆子,大气都不敢喘。
“玉郎。”
“夫君。”
“盛玉成。”
裴纾筠连着唤了几次,盛玉成都没反应。
裴纾筠目光幽怨,盯着床榻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盛玉成。
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居然醉了!
天一亮,阖府都知二人未圆房,那些人背后指不定怎么笑话她。
裴纾筠越想越觉得委屈,心里又忍不住担心另一件事。
已经三个时辰了,黄嬷嬷都不见回来。
除了顺利嫁进国公府,今日无一件事是顺心顺意的。
“琥珀,你去院门口守着,黄嬷嬷回来,第一时间来禀我。”
琥珀点头正要出去,门口一阵嘈杂。
“夫人。”
裴纾筠心一跳,抬眸看向门口,不安地搅弄着手中的帕子。
婆母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江氏走进来,板着一张脸,先是瞥了眼床榻上的盛玉成。
随即冲着身后的嬷嬷摆手,冷声吩咐。
“将她带到祠堂。”
裴纾筠心口的石头猛地一沉,忐忑开口。
“母亲,我可是做错什么了?”
江氏目露不悦。
“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黄嬷嬷被母亲抓住了?
裴纾筠紧紧抓着手里的帕子,强装镇定,颤着声开口。
“母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江氏脸上冷意更浓,看向裴纾筠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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