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求贤·入彀 (第2/2页)
张居正激动得双手颤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臣惶恐!臣愿为陛下,为大萧,肝脑涂地!”
萧珩转过身,对着所有新科进士朗声道:
“尔等可知,朕为何要开恩科?为何要扩招?”
众人屏息。
“因为朕要打破那该死的门第之见!”萧珩的声音陡然提高,“过去,官位是世家的私产,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寒门子弟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老死山林。”
“但从今往后,大萧的官场,只看才华,不看姓氏!只要你能为朕分忧,能为百姓谋福,哪怕是贩夫走卒之后,朕也照样让你位极人臣!”
“朕给你们高官厚禄,给你们荣华富贵。作为交换……”
萧珩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幽冷。
“你们的笔,只能为朕而写;你们的口,只能为朕而歌;你们的心,只能装下朕一人。”
“朕要这天下读书人,尽入朕之彀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百名进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世家的附庸,不再是门阀的看客。他们是天子门生,是皇权最锋利的笔。
……
数日后,一道圣旨传遍天下。
《大萧科举新制》颁布。
废除“行卷”之风(考前向权贵投献诗文),实行“糊名制”与“誊录制”(密封姓名,专人抄写试卷),彻底杜绝舞弊。
增设“明法科”(法律)、“明算科”(数学)、“实务科”(农桑水利),不再独尊儒术,而是广纳专才。
规定所有新科进士,必须入“国子监”进修三年,学习《大萧律》与帝王心术,方可外放为官。
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世家大族彻底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经学传家”,在实务策论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他们赖以生存的“门生故吏”网络,被糊名制和天子门生制度切割得支离破碎。
长安城,范阳卢氏老宅。
卢衍之看着手中的新科进士名录,手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下。
“完了……”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以前我们控制朝堂,靠的是联姻和门生。如今,朝堂上坐着的,全是陛下的门生。他们吃着皇粮,拿着高薪,只会对陛下感恩戴德。”
“我们……被架空了。”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黄叶。
曾经垄断文坛数百年的世家大族,终于在萧珩的科举大棒下,失去了对笔杆子的掌控。
从此,大萧的史书,将由萧珩来书写;大萧的政令,将由萧珩的信徒去执行。
皇权,真正实现了思想上的大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