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血诏·余波 (第1/2页)
新皇登基的诏书墨迹未干,一场腥风血雨便已席卷了整个京城。
景和元年的第一个清晨,不是伴随着百官朝贺的祥瑞,而是始于锦衣卫砸门的巨响。
一份份早已拟好的“血诏”从未央宫发出,上面盖着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玉玺,也沾着温姚决绝的意志。诏书所列,皆是“太子余党”,罪名从“附逆谋反”到“结党营私”,林林总总,触目惊心。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柳相旧部、太子门生,一夜之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锦衣卫如饿狼般扑入京城各府,抄家、拿人、下狱,一气呵成。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哀歌,在京城的上空回荡。
太和殿前,血染丹墀。
萧珩一身玄甲,按剑而立,宛如一尊杀神。他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军,长枪如林,寒光森森。
百官战战兢兢地列队而立,无人敢抬头直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更无人敢窥探那垂下的珠帘之后,那双掌控着他们生死的眼眸。
“传太后懿旨!”青禾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死寂。
“吏部尚书王允,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着即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候旨问斩!”
“兵部侍郎李崇,暗通东宫,贻误军机,着即革职,流放三千里!”
“御史中丞赵括,妄议朝政,动摇国本,着即廷杖八十,贬为庶民!”
……
一道道旨意,如同催命符,念到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官员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拖出队列。有人当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有人破口大骂,直呼温姚妖后;更多的人,则是面如死灰,默默引颈就戮。
温姚端坐于珠帘之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手中的茶盏已经凉了,但她一口未动。她的心,比这茶更冷。
她知道,今日之后,她将背负“毒妇”、“妖后”的骂名,遗臭万年。
但那又如何?
她要的,从来不是虚名,而是实权。
只有将这朝堂上所有不和谐的声音都清理干净,只有让所有人都对她心生畏惧,她才能坐稳这个位置,才能护住她想护的人,才能完成她未竟的野心。
“太后娘娘!”
终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站了出来,他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
“老臣恳请太后娘娘,网开一面!这些人中,多有被太子胁迫,并非真心附逆啊!如此大肆杀戮,恐伤国本,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啊!”
老臣声泪俱下,叩首不止。
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珠帘上,等待着太后的裁决。
温姚缓缓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大人,”她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所谓国本,是这些蛀虫吗?你所谓士子之心,是这些奸佞的同情吗?”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凤座,来到老臣面前。
珠帘晃动,露出她那张精致绝伦却冷若冰霜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