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师承·偷术的极致(上) (第1/2页)
千问回来的第三天,潜蛟舰的甲板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是赫尔墨斯。赫尔墨斯刚被种了飞翼乌龟,脚踝还肿着,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来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面容清瘦,须发皆白,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脚上穿着一双草鞋,鞋底沾着界河的泥沙。他从灰雾中走出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甲板最薄的地方,不发出一点声响。
甲板上的铁钉没有动,木板没有翘,连甲板上那层薄薄的灰都没有被踩出脚印。他走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层薄得透光的水渍,是鞋底的泥沙被甲板的温度烘干后留下的。
林小邪第一个看见他。他蹲在船头,骰子往掌心一按,没转。
“找谁?”
老者没有回答。他走到林小邪面前,低头看着林小邪脚底那只还在发烫的玄龟印,看了很久。他的眼神不是好奇,是辨认——像在确认一件很久没见的旧物还在不在。
“苏小柔的玄龟印。第四代了。”老者把竹杖往甲板上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你是她徒弟?”
林小邪把骰子收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是。”
“偷术学了几成?”
“四成。”
老者点了点头。“够用了。但甑玉不够。她只学了偷东西,没学偷命。”
话音刚落,舰桥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卿甄玉冲出来,单膝跪在老者面前,动作太快,膝盖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头低得很深,深到看不见脸。
“师父。”
林小邪没见过卿甄玉跪过任何人。千问没有,苏婆婆的牌位没有,连大圣她都没跪过。但她跪在这个老者面前,膝盖着地的那一瞬间,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不是怕,是太久没见。
老者没有看她。他走到甲板边缘,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界河对岸的灰雾。灰雾深处,有一道金色的残影正在远去——赫尔墨斯种印后离去的方向。
“起来。别跪了。偷术不跪人,跪了骨头就软了。”
卿甄玉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老者的眼睛。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里。
林小邪看着这一幕,刚想低声问千问这位是谁,却忽然发现了一件透着邪气的事。
千问袖口里的银蛇和金蛇,从头到尾都没有探出头。
他脚底的玄龟印,突然不烫了。
但最离谱的,是卿甄玉脚边的那头赤豹。
这头平时脾气爆得像三昧真火、连哪吒的火星子都要咬一口的赤豹,此刻竟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四足死死地钉在甲板上,浑身的赤毛根根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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