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婉清旧恨,纸人扎了我的脸 (第1/2页)
“她喊的是你。”赵坤盯着张玄清的脸,一个字一个字,
“她被我钉在祭坛上,血流干了,还在喊你的名字。
可你在哪?你在千里之外,给你那破观买香灰!”
“你闭嘴!”
张玄清眼睛一下红了。
就这一瞬,法台底下一匹纸马贴地暴起,纸糊的犄角泛着黑光,直取他后心。
两丈外,王大壮被三匹纸马缠住,回头眼珠子都瞪裂了,枣木杠脱手飞出,人跟着扑过去,一把将张玄清撞开。
“哐!”
纸马被杠子砸偏,撞在柱子上散了架。
马犄角擦着张玄清胳膊划过去,撕开一道血口子。
王大壮小臂也被纸边拉出血印,滚出去两步,爬起来又把师父往身后挡。
“师父!”
“皮外伤。”张玄清闭了下眼,再睁开,眼底的乱意一寸寸压下去,声音发哑,
“他想乱我的心。大壮,盯死法台底下,装死的,不会只有一匹。”
“哎!”
话音没落,法台左右又各蹿出一匹,一左一右夹击。
王大壮吼一声迎上去,糯米顺着杠头扬出去,纸皮滋滋冒黑烟。
张玄清深吸一口气,桃木剑重新端平。
稳了。
“赵坤,婉清的账,我会跟你算。”他一步步往上走,
“但不是今天。这话,你乱不了我第二回。”
左手一张符甩出,火光贴地窜,围上来的纸人烧出一个缺口。
赵坤脸上的笑,淡了些,掐诀的手,快了几分。
地沟尽头。
法台底板就在头顶,隔着木板,脚步声、纸人咔咔声全听得见。
小桃被封着嘴,只剩“呜呜”。
李二猴压着嗓子:“小桃!是我们!”
哭声顿了一下,小脚在木板上一下一下蹬,蹬得又急又快。
“别蹬了别蹬了,省点力气,哥带你回家。”
越靠近法台阴气越重,两壁往外渗黑水,臭得像泡了多少年的腐尸。李二猴拿袖子捂嘴:“比王大壮的脚还冲。”
“别贫,踩我脚印。”周恒指尖在黑水边一点,纯阳之气冒起一缕白烟,黑水退开一圈,“阴煞,沾身上要冻坏的。”
苏晚红袖铺在两人脚前,黑水碰着袖边就结冰,硬生生铺出一条干路。
周恒托住那块活动盖板,冲两人比了个手势。
深吸一口气。
往上一掀。
一双纸糊的眼睛,倒悬着,正好跟他脸对脸,近得能数清纸睫毛。
纸人死死堵在出口。
纸脸上朱砂描眉画眼——那张脸,扎的是周恒自己。连额前那撮被雷符燎卷的刘海,都一模一样。
纸人冲着他,慢慢、慢慢咧开一个笑,嘴型跟着他的呼吸一张一合,像在学他。
李二猴头皮当场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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