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安保预算花得比娶媳妇还舍得 (第2/2页)
每次修炼时经脉深处传来的滞涩感,根本不是废灵根的先天缺陷。
而是有人刻意在他体内下的封印,用来压制主脉对真传的感应。
今夜这祠堂深处的异动,恰恰印证了另一件事。
初代家主留下的真正传承从未被彻底抹除。
它只是在等一个能解开伪天道枷锁的人。
林宇辰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他没急着靠近,继续蹲在檐角默如磐石。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三刻,第三轮换岗开始。
就在两组死士交接、出现半息空档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灵力波动。
整个人同一片落叶飘下屋檐,贴着墙根滑入祠堂外墙的阴影缝隙。
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脚尖点地的声音比露珠坠草还轻。
他贴着冰冷的砖墙向前挪动,手指抚过墙面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痕。
那是布防图上标注的细节。
裂痕深处嵌着一枚铜钉,表面锈迹斑斑,与墙体浑然一体。
指尖触碰的瞬间,铜钉内部传来极其微弱的震颤。
频率与他血脉中的先祖气息完全吻合。
这是主脉专属的识别信物。
林玄苍的人守了这么多年,竟从未发现祠堂墙上藏着这种东西。
何其讽刺。
林宇辰没有拔出铜钉,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便收回手。
确认了这个节点的位置和激活方式就够了。
他继续向祠堂深处潜行。
每走三步就停顿一次,耳廓捕捉着四周最细微的声响。
死士们的呼吸声、衣料摩擦声、甚至心跳的节奏,被他纳入计算。
没有人察觉到他。
这些被林玄苍视为心腹的精锐,在他面前就像一群蒙着眼睛的木偶。
终于,他停在了祠堂后殿的一根廊柱旁。
这里距离青铜大门只有七丈。
也是个布防体系中既能观察大门、又不会被任何角度发现的死角。
背靠柱子,目光锁定门缝中那线微光。
嗡——
一声极低频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那震动直抵神魂,耳膜反倒清净。
林宇辰识海中,那块葬仙崖得来的地图碎片骤然发烫。
碎片上的纹路亮起,与祠堂深处的灵韵形成共振。
紧接着,青铜门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咔”。
像是某道尘封万年的锁扣被无形之手拨开。
灵韵猛地增强一瞬,又迅速收敛回原来的强度。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若非全程紧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变化。
机关已被触发。
是被他体内觉醒的主脉血脉隔空唤醒的。
林宇辰驻足凝视,直至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晨光刺破夜幕,长明灯的光芒变得黯淡。
确认那道机关已彻底纳入自己的感知掌控范围,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转身沿原路退回阴影。
来时如鬼魅,去时如烟消,全程无人察觉。
回到临时藏身的废弃柴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框滑坐在地。
手指习惯性地摩挲袖中那枚祠堂管事令牌。
铜质冰凉,边缘磨得发亮。
这是三日前林砚秘密投诚时亲手交出的,也是明日大典上名正言顺进入地宫的钥匙。
但现在,他有了比钥匙更重要的东西。
祠堂深处的机关已经认主。
这意味着无论林玄苍在地宫里布置了多少杀招,真正的控制权早已不在他手中。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标记的所有死士位置、换岗规律以及那铜钉的精确坐标。
他将这些信息逐一归档,指尖在膝头再次轻叩三下。
窗外晨钟敲响第一声。
大典启幕的时辰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推开门走向被朝阳染成金色的庭院。
步伐平稳,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寻常的家族祭祀。
没人知道他刚刚在死神眼皮底下把对方的绞索织成了自己的缰绳。
也没人知道那座重重守卫的祠堂深处,通往十万年前真相的门扉已在无声中向他敞开。
然而就在踏入庭院的瞬间,识海中突然弹出一行血色小字。
“检测到篡位者血脉靠近,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二时辰。”
林宇辰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好家伙。
老祖宗留下的不是传承,是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