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燃命三剑碎体验卡,禁地替身夺玉珏 (第1/2页)
谷底的雨没有停过。
脚步声从崖壁上方落下来时,整片湿泥都跟着颤了颤。不止一个人。三个人,落脚的频率错开,呈三角之势围向断碑所在的位置。
最前面那道黑影最先从雾气里现出轮廓,执法队制式皮甲,兜帽压得极低,窄刃长刀的刀鞘上沾着未干的新血。左侧灌木丛中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匕首出鞘的动静。右侧那人没有动,只站在暗处,呼吸平稳得不像活人。
三角合围,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翼偷袭,一个后方锁死退路。
林宇辰倚在断碑侧面,喉间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魔帝灵力正在经脉里乱窜,骨髓深处的灼热与石碑残存的冰寒拉锯般撕扯着五脏六腑。丹田里那团力量像烧开的油锅,每一次剧烈跳动都让他的眼前多一层模糊。
心跳一旦过百,这股借来的力量便会不可逆地崩解。他从崖顶摔下来时数过,一百四十七下。余量不多了。
而且那张体验卡给他的感觉始终不太对劲。签到时识海里浮现的传承纹路虽然古朴霸道,但边缘处有几道细微的裂痕,像从什么残破物件上拓印下来的赝品。他原以为是力量尚未完全激活的缘故,可此时此刻那股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时的滞涩感,分明在提醒他这张卡来路蹊跷。
更怪异的是,崖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他。不是灵力波动,是一种血脉深处的共振,像沉在深潭底部的铜钟终于感应到敲钟人的脚步。这种感觉从他摔下来那一刻就有了,此刻随着体验卡的震颤越来越清晰。
半步筑基。货真价实的半步筑基,不是崖上那些筑基七重的精锐能比的。用魔帝体验卡打这种货色,依旧是歼星炮轰蚊子,血亏得离谱。可这人身上那股味道他认得。十二年前爹娘出事那晚,他在窗缝里闻到过一模一样的血腥气。
“确认个尸体还得淋成落汤鸡,晦气。”粗哑的男声穿透雨幕,从左侧灌木丛里飘了出来,“上面那些精锐嫌脏不肯下来,族长才点了咱们三个倒霉蛋。”
声音刻意拔高,虚张声势的味道太浓了。诱饵在等正面出手的瞬间。
正面刀客终于动了。没有废话,刀出鞘的刹那,雨幕被整齐切开一道银线,直取他的咽喉。
就在这时,林宇辰低声说了句什么。
刀客的动作顿了顿,刀尖偏离了半寸。他不是没听清,是那句话太轻太稳,像是站在绝对安全的位置上才说得出口的。一个被废了修为、从百丈高崖摔下来的将死之人,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说什么?”刀客眯起眼。
“我说,你们三个都觉得自己很聪明。”林宇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漆黑如墨的光芒。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势攀升,那点黑芒安静得像一滴凝固的墨汁,“一个正面砍我,一个背后捅我,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等补刀。”
左侧灌木丛猛地一静。暗处那道平稳的呼吸终于乱了半拍。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被扔下来的?”
刀客瞳孔骤然一缩。背后匕首刺破衣料的触感刚刚传来,林宇辰的指尖已经点出。
黑芒触及偷袭者眉心的瞬间,那人狰狞的笑意还凝固在脸上,头颅却已从内部湮灭。血肉骨骼脑髓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混入大雨,连一滴血都没能溅出来。无头尸体晃了晃,软绵绵栽进泥水里,脖子断口平滑如镜,边缘焦黑。
正面刀客的窄刃距离林宇辰咽喉还剩三寸,却再也无法寸进。整个人被无形威压钉在原地,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恐惧直到此刻才追上他停滞的意识。
“魔……”
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尾音被雨声吞没。
林宇辰收回手指,黑芒消散。体内灼热感又淡了几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砸,跳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体验卡剩余时间恐怕连半炷香都不到了。可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方才出手瞬间那张卡震颤得格外剧烈,边缘那几道裂纹好像又宽了一丝。
与此同时,崖底深处那股牵引感骤然增强,像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魔帝灵力的波动,从沉睡中翻了个身。识海里那几道传承纹路猛地一烫,与黑暗尽头隐隐传来的脉动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同频。
“你。”他转向暗处那个始终没动的人,“出来。”
没有回应。那道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踱出来,手里没有兵器,双手拢在袖中,像来赴一场茶会。年龄比另外两个大了近一倍,花白头发,眼角布满刀刻般的皱纹,唯独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个听命行事的奴才。
“少主好手段。”老人开口时嗓音沙哑,却比之前那两个人的哀嚎更能镇住场子,“老奴不过是个替族长跑腿的,没打算动手。”
“那你来做什么?”
“来替少主收尸的。”老人叹了口气,“但眼下看来,尸体是收不成了。少主想问什么便问吧,老奴知无不言,只求少主给个痛快。”
林宇辰盯着他看了两息。这人的态度太坦然了,坦然得有些不对。搜魂摄念术对活人残忍,但对刚死之人却能从残存识海里捞出最真实的念头。眼下不是动手的时候,他需要的是信息。
“族长让你们来确认我死没死。确认之后呢?”
“把少主的尸身带回宗祠,挂在旗杆上示众三日。”老人答得极快,“这是族长的原话。”
“还有呢?”
老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少主指的是青冥玉珏的事?”
林宇辰的眉梢动了一下。他没有接话,等着对方继续说。
“族长说,青冥玉珏当年是您父母私藏的。”老人语调平得像念账本,“族规处置,罪有应得。但老奴在族长身边伺候了二十三年,听过一些不该听的。您父母当年压根没打算私藏玉珏,是有人栽赃。族规已定,将错就错最省事。那人是谁,少主心里应该清楚。”
“我清楚什么?”
“您清楚族长心里有鬼。”老人的嘴角弯了弯,“不然他何必派老奴下来收尸?随便哪个精锐不都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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