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净火驱蛊 (第1/2页)
李十一在屋里坐了一整夜。
他将《清心诀》反反复复运转了不知多少个周天,把体内每一寸经脉都梳理得清清楚楚。丹田中的净火静静燃烧,像一团悬在深渊里的金色火焰,不增不减。他试着将一丝净火从丹田引向左手经脉,火线行进到掌心时,伤口突然剧痛,像被烧红的铁丝穿了进去。
他猛地睁眼,额头上冷汗密布。
不行。净火太烈,离体即散。他的经脉受不住,他的皮肉更受不住。想把净火渡入他人体内,必须先让它冷却。可冷却后的净火就不再是净火,净化之力会大幅衰减,杀不了蛊虫。
除非有一件东西能承载它。
李十一低头看向桌上那张空白的符纸。
符纸能承载恶气,能承载符纹,能不能承载净火?
他伸手取过符纸,平铺在桌面,将左手悬在纸面上方。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一丝净火,顺着指尖往下压。净火像一滴金色的水银,在指尖处凝聚,悬而不落。他尝试着让它滴到纸上。那金液离开指尖的瞬间,符纸“噗”地冒起一股青烟,燃了。
太快。净火太纯,太烈。符纸这种凡物,根本承受不住。
李十一没有气馁。他回忆着之前在黑水坳使用破甲符时的感觉。破甲符之所以能破开修士的护体气膜,是因为符纹能约束和转化恶气,将其压缩成更具破坏力的形态。若把符纹比作管道,那他的净火就是烧熔的铁水。铁水无法直接倒进纸管里,但如果先用泥涂在纸管里壁,再用冰水淬过,也许就能短暂地承载住。
他需要的,是在符纸上先“镀”一层东西。
李十一闭上眼,将意念沉入丹田。河伯的神源早已融入他的经脉,但神源的气息还在,淡而绵长。他尝试从中分离出一丝,引导它顺着经脉上浮,渡到指尖。那气息温润如水,在指尖处裹成一层极薄的膜,清凉而柔韧。
然后,他再次引动净火。
火线触到那层神源膜时,没有立刻烧穿。神源像一层冰壳,把净火包住,形成了一颗极小的金色珠子。那珠子在指尖上颤了颤,终于滴了下去。
符纸猛地一震。一股无形的气浪从纸面荡开,把桌上的杯盏都推得移了位。李十一连忙撤回手指。符纸表面并没有燃烧,而是浮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纹路像无数细小的蛇在纸面上游走,最终缓缓凝聚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
那图案极简,却透着一股古朴的庄重。它像一朵从纸上长出来的火焰,凝固在黑色的墨迹里,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白。
成了。
李十一盯着那张符,只觉丹田中的净火竟与之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他伸手将符纸翻过来,背面呈出一种极淡的青色,像被水浸过。他小心地把符折好,放入怀中。
窗外,天已微亮。
他起身出了屋,走到隔壁沈青梧的房门前。门虚掩着,他轻轻推了推。沈青梧正盘腿坐在炕上,背对着他,呼吸浅而均匀。她听见声音,侧过头来,眼睛里带着询问。
“我做了个东西。”李十一说,“试试。”
沈青梧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点头。
李十一走进来,把门关上。他让沈青梧躺下,将那张符纸贴在她小腹气海的位置。沈青梧的腹部平坦得几乎凹进去,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楚地摸到肋骨的轮廓。她把衣摆掀开一角。李十一将符纸按实了,掌心覆在符上。
“忍一忍。”他说。
然后,他催动了丹田中的净火。
符纸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了起来。一股温暖却带着灼烧感的力量从符纸中涌出,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刺入沈青梧的气海。她整个人像触电般弓起,牙关咬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而痛苦的闷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