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六品归城满堂惊变 (第2/2页)
就连一旁的千户黄忠，眉头也微微皱起，不动声色向刘宸靠近半步，打算必要之时出手护下他。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刘宸不慌不忙，平静看向高座上的周懋。
“启禀参政大人。在下的确曾在柳府外围探查异象，但从未擅闯禁地。柳老祖仅凭旁人几句说辞，便直接定罪，怕是不合朝廷律法。”
“狡辩！”柳渊厉声呵斥，“禁地禁制异动，石殿灵光冲天，不是你还能是谁！若不是你闯入，禁地何以生出这般变故！”
刘宸抬眼，直视柳渊，语气不急不缓：
“柳老祖既然一口咬定我闯入禁地，那敢问——禁地之内，可曾丢失何物？”
一句话，瞬间让柳渊一怔。
直到此刻，柳渊尚且不知道玄铁密匣之中的正本总账已经不翼而飞。他只知道禁地阵法异动，却不清楚核心秘宝失窃。
短暂的迟疑，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刘宸心中了然，继续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座公堂：
“若是禁地不曾遗失任何物件，那仅仅只是阵法异动，何至于直接定罪捉拿一名锦衣卫执勤人员？倘若当真丢了东西，柳老祖不妨当众说明遗失何物，拿出凭证，再行审问不迟。”
柳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无法作答。
他尚未收到府内传回消息，根本说不清丢失了什么。贸然乱说，只会贻人口实；闭口不言，指控便站不住脚。
周懋眼中精光一闪，察觉到不对劲。
“柳渊，禁地之内，可有物件遗失？”
柳渊咬牙：“消息尚未传回，暂不清楚，但此人嫌疑最大！”
“嫌疑不能定罪。”刘宸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在下身为锦衣卫小旗，奉命探查异动，在外巡查合乎职守。柳家若无实证，强行拿人，便是为难朝廷公差。”
柳渊怒火上涌，周身六品巅峰的气息轰然释放，朝着刘宸狠狠压迫而去！
他打算直接以势压人，逼迫刘宸露出破绽。
磅礴威压扑面而来，堂下不少差役都不由得后退几步。
所有人都以为，刘宸必然会被这股六品巅峰的气势压得难以喘息。
可下一刻，众人皆是一愣。
刘宸身形笔直伫立原地，神色没有半分慌乱，稳稳承受住这股威压。
在外人感知之中，他依旧只是那个不起眼的寒门小旗，没有丝毫强横武道气息外泄。
只有刘宸自己清楚，突破六品之后淬炼而成的无瑕罡气，加上【境界气息绝对隐藏】护住自身，外界只能看见表象。
【全数据资料库实时扫描】
【目标：柳渊，六品巅峰武者】
【弱点解析：常年依靠丹药堆积修为，道基存有多处暗伤；强攻爆发力尚可，持久战后劲不足。】
信息在识海一闪而过。刘宸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算计。
柳渊见到对方竟然不动如山，心中惊疑不定。
“不可能！区区七品武者，怎可能扛住我六品巅峰的气势压迫！”
他根本想不到，短短数个时辰，刘宸已经突破境界，踏入六品。
就在这时，一名柳家家丁慌慌张张冲进公堂，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冲到柳渊身侧，压低声音急报。
“老祖！大事不好！禁地密室玄铁密匣……空了！总账不见了！！”
轰隆！
消息一出，满堂哗然！
柳渊浑身巨震，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总账失窃！那可是柳家百年所有罪证的根本！一旦泄露，整个柳家都要万劫不复！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刘宸，眼底杀意几乎不再掩饰：
“果然是你！！是你盗走总账！！”
刘宸神色淡然，不承认、不否认，只是平静看向高位的周懋。
“参政大人，现在柳家终于确认遗失物件。只是口口声声指认是我盗取，依旧拿不出任何直接证据。”
他心中清楚，此刻不宜直接当众拿出总账。一旦直接摊牌，等于同时和柳家、以及账本上牵连的一众官吏彻底撕破脸皮。
时机尚未成熟。
但他已经掌握绝对主动权。
账本在手，底牌在身。
柳家投鼠忌器，再难肆无忌惮地针对他。
刘宸抬眼望向柳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柳老祖想要拿回东西，可以好好谈。若是继续仗势逼迫，一旦某些东西流传出去，会牵连多少人，那就不好说了。”
赤裸裸的警告！
柳渊气得浑身发抖，却投鼠忌器，不敢当场强行动手。一旦激怒刘宸，总账公之于众，便是灭顶之灾。
高座之上，周启元眉头紧锁，目光在刘宸和柳渊之间来回打量，心中隐隐意识到：眼前这名寒门少年，手里握着足以搅动整座黑石城的重磅筹码。
而刘宸心中思绪已经望向更远的危机。
三日后，域外堕灵便会借着地脉锚点降临东域。
眼下世家官场的纷争，终究只是小事。
他不动声色看向身侧的黄忠，微微颔首示意。
下一步，他需要借着锦衣卫的身份，提前布局，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域外浩劫。
公堂之上的对峙，远远没有结束。
但所有人都清楚，从总账失窃这一刻起，黑石城的棋局，已经彻底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