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三人力搏,阵核崩裂 (第2/2页)
被困锁多年的地底阴煞失去桎梏,又遭遇正统安魂气的强势镇压,彻底陷入暴乱无序的状态。海量墟气顺着裂纹疯狂外泄、冲天翻涌,不再规整供给大阵,不再滋养祀阵纹路,只余下狂暴散乱的阴浊气场,肆虐冲撞整座祭台。
整座祀殿的阵纹彻底明暗频闪、崩碎黯淡,原本镇压全场的磅礴阵力层层溃散、彻底消融。残存的零星煞傀彻底失去所有生机,躯体瞬间虚化、崩塌、消散,漫天癫狂的嘶吼彻底寂灭,整座地底溶洞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阵核崩裂的细碎炸裂声连绵回荡。
数年根基,十年布局,一朝尽毁。
黑袍祀徒亲眼看着毕生心血化作泡影,看着自己赖以立身的阵核彻底崩裂,看着稳固多年的祀阵根基轰然瓦解,极致的愤怒与癫狂瞬间吞没所有理智。
面具之下的眼眸赤红欲裂,目眦欲张,滔天戾气从周身疯狂炸开,低沉嘶哑的嘶吼冲破喉咙,裹挟着无尽的疯狂与杀意,震荡四野:“你们找死!”
这一刻,他彻底舍弃所有分寸、所有算计、所有后路。
他心知叶婉的精神干扰是最大牵制,此刻若是退缩避让,只会任由对方彻底破阵、毁掉一切。他索性拼着识海受损、神魂反噬的惨重代价,强行冲破惧瞳的精神禁锢。紊乱的识海被他以狂暴煞气强行冲刷、压制、抚平,哪怕神魂脉络被冲击得伤痕累累、透支崩损,也要强行打出一记倾尽毕生修为的全力杀招。
这一击,是败局前夕的极致反扑,是无望绝境的癫狂搏命,是他最后的暴怒宣泄。
周身黑气骤然暴涨数倍,浓稠如墨的煞气冲天而起,在祭台上方凝聚成一团翻滚不息的漆黑煞云。滚滚煞气凝练压缩、极致汇聚,不再分散、不再牵制、不再铺垫,尽数凝聚为一道厚重霸道的巨型煞芒,带着毁天灭地的碾压之势,轰然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镇压而下。
空气被瞬间压滞、锁死、凝固,沉重的压迫感覆盖整片祭台,让人呼吸滞涩、气血翻涌、筋骨发沉。
三人瞬间便感知到这一击的恐怖威力,那是远超此前所有阵术、所有偷袭、所有傀潮合围的终极杀势,是高阶修者燃烧修为、不顾反噬的拼命一击。
此刻三人尽数带伤、全线透支,无人有余力躲闪后撤,也再无闪避空间。
陈风肩伤彻底崩裂,气血虚浮,周身肌肉酸痛僵硬,早已濒临体力透支极限;叶婉神魂重创,识海刺痛不止,视野持续恍惚,身形摇摇欲坠;林宇后背伤口阴煞反噬,经脉震涩,刚强行灌入安魂气的躯体尚且处于气血动荡的僵直状态。
绝境之下,无从退避,唯有合力硬接。
三人没有半分犹豫,瞬间靠拢站位,脊背再度相抵,旧阵型绝境重现。
陈风踏稳下盘,筋骨绷紧,强行压住气血浮动,周身残存气力尽数凝于双臂,直面煞芒正面碾压;叶婉收敛所有溃散的心神,哪怕识海剧痛不止,依旧强行稳住周身气场,以残余神魂护住三人识海,抵挡煞气的神魂侵蚀;林宇居中坐镇,掌心残存的至正气息尽数铺开,调和三人紊乱气血,撑起最后的防御屏障。
三道早已透支的身影,在狂暴滔天的漆黑煞芒面前,渺小却坚定,硬生生筑起一道单薄却决绝的人墙。
下一秒,巨型煞芒轰然落地。
砰——!
厚重沉闷的巨响炸开,整座祭台剧烈震颤,石台碎屑纷飞、裂纹蔓延,四散的煞气冲击波横扫整片溶洞。
凝聚三人所有气力的防御屏障瞬间被暴力撕碎、冲垮、湮灭。
磅礴的冲击力顺着躯体疯狂灌入,碾压筋骨、震荡五脏、撕裂气血。三人躯体如同被巨型重锤狠狠砸中,胸腔瞬间剧烈翻涌,喉头齐齐一甜,温热的腥血直冲咽喉。
根本无从抵抗,无从卸力。
三道身影齐齐离地倒飞,在空中划出三道狼狈的弧线,最终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岩地之上。
嘭、嘭、嘭!
三声沉闷的落地声接连响起,碎石尘土纷纷震起,散落一地。
林宇后背重重磕在石面,原本撕裂的伤口再度受创,剧痛席卷全身,胸腔气血翻滚不止,一股浓烈的腥甜死死卡在喉间,被他强行咽下,眼底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冷峻,没有半分松懈。
陈风侧卧落地,伤肩彻底失力,整条手臂麻木僵硬,几乎无法抬起,脏腑震荡带来的钝痛层层叠加,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楚,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受损的内腑。
叶婉瘫坐在地,身躯微微颤抖,眼底青光彻底黯淡消散,识海一片空茫刺痛,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气血紊乱,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神魂反噬的剧痛持续冲刷着最后的意识。
三人尽数落地不起,各自受了不轻的内伤,气血浮动、筋骨受损、神魂透支,全线濒临极限。
而祭台中央,布满蛛网裂纹的黑色结晶依旧悬浮原地,狂暴的墟气还在不断外泄翻涌,整座崩碎的大阵依旧处于坍塌紊乱的僵持之中,残存的阴煞气场笼罩全场,未散的杀机依旧死死锁定着倒地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