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换法子完成任务 (第2/2页)
顾真听着妹妹话顿感欣慰。
“自己掌握好休息,别把眼睛熬坏了,遇到事,按我走前交代的办。”顾真简单叮嘱了一句。
“嗯,知道啦,哥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嗯。”
千里之外的后顾之忧扫平,顾真将全部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衡阳站的月台上。
那个戴着破狗皮帽子的干瘦男人,已经挤出了买早饭的人群。
他专挑人多眼杂的视线死角走,一路顺着站台边缘,溜进了一处堆放废弃铁轨和枕木的角落。
角落里停着一辆平时检修用的铁皮推车,上面搭着一块脏兮兮的防水油布。
男人蹲在油布后面,飞快地脱下身上的破棉袄,从铁皮推车底下拽出一套沾满机油的深蓝色铁路检修服套在身上。
接着,他摘下狗皮帽子,换上了一顶带沿的铁路工作帽,帽檐压得极低,刚好挡住大半张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半分钟,一个逃荒的盲流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毫无违和感的火车站检修工人。
干瘦男人站起身,伸手从推车的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铁扳手。
随后,他拉开检修服的拉链,将一把长约二十公分、磨得铮亮的精钢锥子,顺着袖管贴着小臂塞了进去,用皮筋死死扣在手腕内侧。
这东西刺穿心脏或者咽喉,不仅放血极快,而且创口极小。
在拥挤的火车上,拔出来藏进袖子里,旁人甚至看不清凶器长什么样。
男人紧了紧袖口,提着铁扳手,大步朝着顾真所在的这趟绿皮火车走来。
此时,硬座车厢的铁皮厕所里,凌海正死死靠在门板上。
他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全是细密的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车厢里闷热浑浊的空气混杂着厕所里的刺鼻臭味,熏得人脑仁发疼,但他根本不敢开门出去。
昨晚那场诡异的急症发作,让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如果不是那滴莫名其妙滑进胃里的冰水,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哐哐哐!”外头买饭的旅客陆陆续续上车,硬座车厢里重新变得嘈杂不堪。
有人在外面用力拽了两下厕所的门把手,见拉不开,不耐烦地骂了一句:“里面的人死里头了?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出来!”
凌海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铁皮门,一声不吭。
他宁可被人骂死,也绝不踏出这扇铁门半步。
只要熬过这一站,火车重新开动,杀手就不敢轻易动手。
脑海映射中,顾真看着凌海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转头看向正在逼近的杀手,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干瘦男人已经顺着硬座车厢的尾部爬上了火车。
“让让,检修线路,别挤。”
干瘦男人压着嗓子,用扳手敲了敲旁边的座椅铁架。
那身深蓝色的检修服成了最好的通行证,拥挤在过道里的旅客虽然嘴里抱怨,但还是纷纷侧开身子,给他让出了一条窄道。
男人低着头,步伐沉稳,没有东张西望,目标极其明确。
他直接穿过半节车厢,停在了凌海所在的厕所门前。
厕所门把手上的锁扣标志,正显示着刺眼的红色。
干瘦男人没有任何犹豫,他根本没打算敲门。
他将手里的铁扳手横在胸前,右手不着痕迹地往袖口里一缩。
那根铮亮的精钢锥子,顺着袖管无声无息地滑落,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锥尖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闪过一抹致命的寒芒。
中铺上,顾真平躺在被窝里,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打乱半分。
但他脑海中的视线,已经死死锁定了厕所门前的那道身影。
干瘦男人抬起左手,将厚重的铁扳手卡在了厕所门的插销缝隙处。
只要他用力一撬,这扇薄薄的铁皮门就会瞬间弹开。
他的右臂肌肉紧绷,握着锥子的手腕微微后撤,做好了门开瞬间直刺咽喉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