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沈南星的拥抱 (第2/2页)

“你总是先把边界画好。”
　　
　　“画好一点，大家都舒服。”
　　
　　沈南星说得坦然。
　　
　　李渊点头。
　　
　　“我知道。”
　　
　　他真的知道。
　　
　　也正因为知道，他更珍惜这个拥抱。沈南星不是轻易给温柔的人。她的温柔有清醒的边界，不会为了安慰别人把自己交出去，也不会因为感动就模糊关系。她愿意抱他一下，已经是她能给出的、很慎重的善意。
　　
　　两人回到廊下时，小宝正好从厨房探出头。
　　
　　“妈妈，你们去看雨了吗？”
　　
　　沈南星把伞收好。
　　
　　“嗯，看雨。”
　　
　　小宝歪着脑袋：“雨好看吗？”
　　
　　李渊看了沈南星一眼。
　　
　　“好看。”
　　
　　小宝满意地点头。
　　
　　“那下次我也看。”
　　
　　大宝从厨房里端着擦干的碗出来，敏锐地看了李渊一眼。这个孩子心细，很快发现李渊眼睛有点红。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把碗放好，然后去给李渊倒了一杯温水。
　　
　　“叔叔，喝水。”
　　
　　李渊接过来，声音微哑。
　　
　　“谢谢。”
　　
　　大宝点点头，又把温水往前推了推：“下雨天容易冷。”
　　
　　沈南星看着大宝，心里又软了一下。
　　
　　孩子们其实什么都懂一点。
　　
　　他们也许不明白成年人复杂的悲伤，却能感觉到谁需要被温柔对待。
　　
　　夜里，沈南星回到房间后，坐在床边很久。
　　
　　她回想刚才那个拥抱，确认自己没有后悔。她也确认，自己对李渊的在意，已经不只是普通朋友。她会担心他的状态，会因为他能笑而松口气，会在他哭的时候想走过去。
　　
　　这些感觉无法否认。
　　
　　可她仍然不想急。
　　
　　她曾经太快把自己放进婚姻里的责任中，太久没有问过自己的心意。现在她不想因为一个拥抱，就急着给人生换轨道。
　　
　　她可以喜欢。
　　
　　也可以慢慢看。
　　
　　另一边，李渊回到房间，把湿外套挂好。
　　
　　他打开证件夹，指腹停在妻子和女儿的照片边缘：“今天有人抱了我一下。”
　　
　　话音落下，他停顿很久。
　　
　　“不是要忘记你们。”
　　
　　“只是我好像，真的还活着。”
　　
　　窗外雨声渐渐停了。
　　
　　这一夜，李渊没有吃药。
　　
　　也没有整夜睁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