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狩猎大会:急燃利爪 (第1/2页)
「帮帮我,求求你……保护好我。」
娇小的女孩发出无助的呼喊,你快步朝她跑去,但空中立刻传来一声尖啸。
咻…………砰!
炮弹在身旁炸裂,你被震翻砸晕过去,几十秒後才回过神来。
「救我……呜……救救我……」
你眯起眼,拨开脸前的尘土,朝着那个娇小的个体爬去。
流弹擦着脊背划过,刺耳的啸叫声夹杂着一声声秘术的吟诵,机兵从空中坠落,砸在身旁的屋脊上,将房屋砸得粉碎,火箭巢从发射架上脱落,朝着空中迸射出一连串钢铁火雨。
你捂着头,在血泊中不断爬行,恐怖分子高呼着神灵和王储的名,朝着被卡在街巷里的装甲车奔去。
爆炸,火球,耳鸣……一切彻底失控。
好在,你很快就爬到了炮弹坑里,那具娇小的身躯双膝跪地,衣衫褴褛,全身是血液和碎末。
你朝着那无助的女孩伸出了手。
当视角拉近时,她抬起头,咧开满是鲜红尖刺的大口,朝着自己径直扑来。
「——呜哇啊!」
海森尖叫着醒来,他端起步枪,扣动扳机左右扫射,但除了复进簧和枪机碰撞发出的响声外,并没有子弹飞出。
「海森!」
大姐头和菲奥里托立刻赶过来,两人赶紧安抚起海森。
「没事了,海森,你很安全,我们已经被从恶人的脑控下解放了……没有事情了。」
「别怕,我们都在这边,内战早就结束了,海森,别怕,我们一直在这边。」
海森颤抖着,他低头看到断裂的枪管和卸下的弹匣。
如果不是同伴帮他卸掉了弹匣,他刚刚的反应之下,说不定就会出现什麽……
「呃……」
海森松开步枪,抱着头,瞳孔急剧收缩,全身颤抖不停。
「一切都好,不会有事的。」
洛娜利拍着他的肩膀,目光复杂:「我们回去後把战利品卖掉,应该就够送你去帝国就医了……那里秘术医法很先进,肯定能治好你的心理疾病。」
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帝国的医疗签证一点都不好拿……
菲奥里托正想说什麽,这才注意到洛娜利显露出来的漂亮脸庞,他愣了一下,赶紧提醒道:「大姐头,你的脸……」
「面具被打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洛娜利摇摇头:「备用的面具放在露营地那里。」
「这可不行啊,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麽办?」菲奥里托说着,赶紧打开腰包,翻出来口罩和墨镜:「先拿这些遮掩一下,大姐头这麽漂亮,在这种地方肯定会引起骚乱的。」
洛娜利微微颔首,看到被揉成一团的口罩和遮阳的墨镜,又看了看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不禁哑然:
「……已经这个时间了,应该不至於吧?」
「很至於!」
菲奥里托严肃说道:
「你想想看……我们当时在安希尔古城的时候,大姐头你只是在河边洗脸的时候让人看到了水中倒影,他们就追了我们一个星期——多大人了,经历了这麽多事情,你好歹对自己的魅力有点认知吧?」
洛娜利侧过脸,看向旁边水洼里。
水滴自上方的钟乳石落下,将那模糊空白的面部倒影打得支离破碎。
洛娜利转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还是不明白……这张脸蛋到底哪里好看了?」
菲奥里托一时语塞。
换做是别人,肯定会认为这是在炫耀自己的美貌,只有他们这些亲近的同伴才知道,大姐头说这种话绝对是真情实意。
「说实话,大姐头。」菲奥里托无奈道:「比起来我和海森,你在内战时候遭受的心理创伤才是最严重的,你才是最该去帝国就医的人。」
「我很好,一直很好。」
洛娜利不以为意:「计划是出发前就已经定好了:先给海森治病,然後是你——菲奥里托,你的改体器官已经损坏严重了,强大的秘术都无法施展。海森年纪小,又那麽有天赋,本来应该有很好的前途。」
菲奥里托叹了口气:「但大姐头,我其实算过了,医疗费用虽然昂贵,但也犯不着要这麽多钱,说实话,你只是想让他借着医疗签证的名义,在帝国黑下来逃避掉徵兵吧……」
他话音未落,便注意到大姐头目不转睛注视地着他,那双青金石般美丽眸子透亮、艳丽,但却透着一股绝对不容置疑的坚定。
「菲奥里托,孩子是不应该上战场的。」
大姐头严肃地说道:
「无论他怀着什麽理由拿起了枪,作为未成年人,他需要的是课本与和平。」
「……除了帝国和联邦,这个世界上哪还有和平的地方啊。」
菲奥里托苦笑:
「除了抱怨运气不好还能说什麽呢,明明世界上有八十亿人享受着和平,可我们偏偏就降生在了剩下的20亿人里……再者,就算海森在帝国治好了心理创伤,他能找到学校吗?以後成年了,他总归要有生存的工作吧?作为外国人,还是从战乱不断,恐怖袭击和军阀遍地的雪蔷薇王国来的难民,无论是信仰还是文化,都不一样……」
「总会有办法的。」
洛娜利颔首,她轻轻拍着海森的肩膀,说道:「能好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想吧。」
菲奥里托拗不过她,只好换个话题:「说起来,大姐头你真的不用遮掩面部吗?刚刚醒来时,你还跟我说有人帮助了我们……信得过吗?」
「反正已经快天黑了,就算被看到了也无所谓。」
洛娜利想了想,说道:「至於说那位先生——」
轰隆隆隆隆隆隆……
她话音未落,两人脚下顿时剧烈颤动起来,石子像是弹珠一样蹦跳起落,本就应激的海森更加惶恐,整个人面部扭曲,双膝跪地,把脑袋埋在怀里。
「海森!」菲奥里托赶紧上前护住,他也被震动吓了一跳,左右扫视,不安道:「怎麽回事——地震吗?!」
「不。」
洛娜利侧过头,看向身後的溶洞,从腰间摘下剑鞘,沉声道:「是从里面传来的。」
生命力场瞬间包裹全身,她按住绷簧,缓缓拔出战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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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奥里托,看好海森,他这个状态没办法挪动……」
「大姐头!」
「嗬……」
她深吸一口气,好在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驱动生命力场修复伤势,现在已经回到巅峰状态。
「这动静虽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只要它敢伤害我们,我就会拦下它!」
咚咚咚咚咚……
迫近的脚步声如鼓点般密集,分明是某种重型的生物正在从溶洞深处爬出来。
「来了!」
昏暗的洞窟中亮起紫黑色的流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道不断向前掘进的利爪,变换的耀光呈现出凶恶的魔性,接连砸落撕裂开空气和坚固的岩壁,狰狞的兽化轮廓如同一辆失控的收割机般高速驶来。
洛娜利双目一凝,立刻扬起利刃:「绝不让你过去——」
「——让开!」
低沉的断喝响起,洛娜利一愣,只见那疾驰而来的利爪猛兽脊背上,竟站立着一个青年男子。
「……利维先生?」
来不及思考,洛娜利立刻选择放弃阻挡的架势,直接向後拽起同伴,向旁边避让。
——————砰!
利爪猛兽冲出溶洞,身形在空中划出刺目的电弧,重重落在旁边的空地上,它一摆甩头颅,将李维坦从脊背上甩下来。
李维坦就地一滚,利落地爬起身来,望着完全展露出猛兽姿态的『残爪』,耸耸肩:
「哎呀,原来是血量一到斩杀线,强制进二阶段……」
【怪不得社区讨论那麽久『残爪』的数据,却从来不掀开棺材盖进行吸收。】
不能逃课的boss,那确实没有什麽必要谈速杀了。
「利维先生,那就是你的目标吗?我也来帮——」
洛娜利持着剑过来,刚一开口,李维坦朝她伸了伸手。
「嗯?」洛娜利茫然。
「再借我用一下。」李维坦说道:「拿拳头打这货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他看了一眼被染成橘红的天边。
太阳快要落山了,不想被中危甚至高危级变异兽堵出口的话,还是赶紧收拾完比较好。
对方都这麽说了,洛娜利只好点头,将战剑交给对方。
「请小心使用。」洛娜利提醒道。
「没事,我什麽都会一点。」
李维坦说着,剑刃粗暴地在地面上一滑,血肉精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耗,化作细不可察的血丝,迅速缭绕在剑刃之上,促使剑刃在摩擦的瞬间便完成加热。
呲嗤——!
李维坦翻了个剑花,直接朝着残爪走了过去。
「我的意思是……我就这一把剑。」洛娜利可怜巴巴地望着李维坦离去的背影,小声说道:「坏了的话,还要花钱修。」
铿锵!
李维坦一剑倾斜斩出,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砍进『残爪』的肩膀,随後迅速欺身而上,剑刃在空中连续劈斩剐擦,几乎连成一片细密的红光,就像是片羊肉一般,连续从『残爪』的肩头削下来一片片血肉。
「滚开!」
『残爪』低声咆哮,猛地掀起三指利爪,紫黑色的能量瞬间凝聚,形成三道带着电弧的切割锋芒,李维坦侧身闪躲规避。
嗤、嗤、嗤!
三道电弧斩切落在身後的山体上,青苔焦烂,岩层熔毁,留下触目惊心的爪痕。
【这招可接不得呀,一千多度的高温,挨一下连骨头都给熔了。】
躲开攻击的同时,李维坦立刻向侧後方就地一滚,躲避开『残爪』紧跟着的下砸。
「卑贱!下贱!低贱!卑污苟贱!」
『残爪』低吼不断,攻击同样狂暴,完全不讲任何路数,朝着李维坦不断挥舞爪击,它的身体高度兽化,背後甚至拖曳起一条等身长的尾部才能保持平衡。
但与此同时,它的速度、力量、爆发力,也大幅提高。
噌!
李维坦腾空跃起,躲避开一记下砸,反手握剑,炽红利刃照着『残爪』面部快速切落,迅猛的冲击,『残爪』面部的骨质板甲被瞬间切开。
锵!
面甲被斩击掀飞,露出一团乾瘪、衰朽、腐烂的模糊肌群。
没有眼珠,也没有鼻子,上颌和下颌完全僵化,这就是异族本来的面貌,因为寿命短暂,大量的器官失能萎缩,只剩下一张基本丧失咬合功能的大嘴。
高温的剑锋烧灼下,在它的脸上留下一道惨烈的焦黑伤口。
『残爪』踉跄後退几步,感受到面部一轻,它抬起利爪,随即意识到自己丑陋衰老的本貌已经暴露在外。
「呃——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你竟敢,揭开我的面具……谁给你的胆子!」
『残爪』呢喃着,全身激烈颤抖着。
「有人因为太漂亮怕惹麻烦,而把脸蛋遮起来,我看你也差不多。」
李维坦翻腕转剑,将剑刃如锯片般甩出,红热的利刃飞速旋转切割,锯开『残爪』的胸膛,蓝色的半能量化血液在切割中不断喷涌,远远看去仿佛是天然气泄露一样,显得瑰丽又危险。
「呃!滚——滚啊!」
『残爪』吃痛暴怒,立刻抬手打飞胸前的剑刃,李维坦侧步滑铲,稳稳接住剑柄,他刚要起身,『残爪』已经如同公牛般朝着顶来。
锵!
李维坦单手杵剑,挡在身前,『残爪』立刻冷静下来,刹住脚步,避免直接一头撞在高温而锋锐的刀口上——它只是过时了,没有那麽蠢。
「不过是块地砖而已,我要把你——永远踩在脚下!!!」
前脚刹停,它一摆头,顺势扬起利爪,朝着前方连续撕扯扑击。
「——太危险了!」
旁边的洛娜利看着眼皮一跳。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中危级变异兽了……懂得语言沟通,还有这种破坏力——是编号级?」
说不定更危险!
她下意识便想跳过去帮忙,但下一刻,李维坦的表现,便让她打消了这一念头。
嗤!
李维坦低身甩起剑身,面对残爪的攻击,不退反进,剑刃在地面上迅速划过,他压低身体重心,躲避开疯狂的爪击,同时双膝跪地,依靠惯性的冲击,贴着地面旋转起来。
宛若贴着地面悬浮起舞一般,李维坦绕着残爪转了一周,随後立刻起身,残爪反应迅速,亦及时摆头。
啪!
李维坦迎面打出一掌,『残爪』本能地刹住脚步,随即心底一沉。
「——假动作?!」
【炽薪剑道】
李维坦并未给它反应的机会,血肉精华一瞬间近乎见底,剑刃向前直刺,本就高温的利刃,在这一刻再度升温,闪耀起炫目的白热光芒。
——白炽热切。
『残爪』立刻架起利爪,交错格挡,但李维坦只是一抖手腕,剑刃瞬间贴在身後,左手前伸如同打太极般,向上拨开架起的利爪。
中门大开,而後,左肘顶心攻入。
啪!
「呃!你——咳咳咳——」
『残爪』被打中胸腹膈肌部位,打得它岔气,沉重咳嗽几下。
「呜——噗啊!」
在喷出一口墨蓝色污血後,它彻底暴怒,立刻抽出利爪,朝着前方的李维坦极速划出一连串残影。
【声纹可视化】
在对方出手瞬间,声纹就在眼前提前揭示出来它的动作。
李维坦左右侧身,利爪撕裂的声浪和电弧切割擦着身旁飞过,脚边溅起一团团烟尘和爆炸,却丝毫没有沾染到自己一寸衣角。
在打出了最快的撕裂爪击,仍然无一命中後,『残爪』突然平静下来。
「你……到底是什麽?!」
『残爪』看着眼前这个拖着剑刃,像是准备杀鸡屠狗一样的青年人类,它突然没了任何的暴怒,脸上、脊背、肩膀、肋间喷涌的伤痛,在这一刻也不在乎了。
「你和他们都不一样,那些被我们一直踩在脚下的东西……不,你绝对不是那种低贱的存在……我如果在贬低你,那就等於侮辱我自己。」
它诚恳地伸出利爪,疑惑地问道:
「战士,『你』到底是什麽?」
噌!
它话音即落,李维坦毫不客气地一剑斩掉它的前爪,随後几乎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般旋身斩切。
白热的闪耀利刃先是热熔着切开喉管和动脉,直接切中坚固的颈椎,李维坦的虎口猛地一震,这把剑不够锋利,没办法斩断颈椎缝隙。
於是他脚下立刻挪步,踩着它的膝盖登身而上,利刃绕着脖颈划拉一圈,将动脉和血管完全烧烂割开。
李维坦借着全身的重量,踏着它弯曲的脊梁骨翻越而过,压着剑刃从另一边肩膀落下,这才将它的头颅完整地切割下来。
啪。
李维坦一脚践踏在这位曾经的异族将领脑袋上,深深踩入泥土里。
左手将剑刃插入泥土中,残余的热量将土壤中的水分蒸腾而出,在嗤嗤作响的蒸汽缭绕之中,李维坦手搭膝盖,看着脚底的头颅,老实地说道:
「我是地板砖。」
…………………………
坦白说,洛娜利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态度,来面对救命恩人。
『他,会是一位好人吗?』
在这位利维先生自称要处理战利品而离开的一段时间里,洛娜利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从外表上看,『利维』似乎虽然年轻,但只有一阶改造体的水平,实在谈不上是世俗意义上的天才。
他长得很像洛娜利印象里的某些帝国人,但眼睛的颜色不太一样,那些被叫做『埃文人』的帝国人,都是绿眼睛。
而且……他的气质也跟乌托邦主义者那种『我们是来改变世界的』的自信截然不同,不说话的时候,很沉稳,像是古代的骑士。
在努艾拉的口中,貌似他使用的剑术,也是帝国的,可他说的却是一口标准的联邦语法通用语——联邦人说话很懒散,不讲究语法,很多单词他们也会简读,并把简读列为标准,跟缇坦星上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一个怎麽看都有帝国味儿,却自称是联邦人——这背後隐含的意义,真的是细思极恐。
『但是,他救了我们——而且是两次,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一个杀人不违反规则,每个人都是决赛竞争者的比赛里,会愿意大方出手的人,哪怕对方真有什麽隐秘身份或者丑恶过往……那又怎麽样呢?
『至少在我的心里,他已经非常值得信任了。』
洛娜利摇摇头。
她在心里嘱咐自己,最好早点把『利维』身上那些互相冲突的地方忘掉,只以被拯救、被帮助者的身份,充满感激地面向对方。
「大姐头,这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出手救了我们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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