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烟剂驱瘴开新路,攀岩小队显神威 (第1/2页)
第302章烟剂驱瘴开新路,攀岩小队显神威
关云长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兴高采烈领取着“神奇布片”和“竹筒管子”的士兵,又看看大人离开的方向,忽然觉得,那困扰南溪百年的鬼愁峡,在自家这位仿佛无所不能的县令大人面前,恐怕真要换个天地了。
果然,当夜,县衙那间挂着简易舆图的厢房里,烛火通明。
陆怀瑾的手指,没有落在标注为“前山入口”的地方,而是在图上鬼愁峡东南侧一片密集的、代表绝壁的波浪纹上,重重一点。
“这里。”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关云长和一旁的巴图都愣住了。
巴图凑上前,眯着眼看了半晌,粗糙的手指颤巍巍地顺着陆怀瑾所指的方向摸去,脸上血色褪尽:“大……大人,这……这是‘鬼见愁’啊!”
“鬼见愁?”陆怀瑾挑眉。
“是,”巴图的声音发紧,“这面崖,正对着峡谷最深处,几乎笔直上下,高有数十丈,崖壁常年湿滑,生满青苔,猿猴难攀。崖下是乱石深涧,摔下去就是一团肉泥。我们山里人都知道,别说人,就是最擅攀爬的岩羊,也不敢往那上头去!从古至今,没人能从那儿上去,也没人敢想从那儿下来……那是连鬼都发愁的绝路!”
“鬼都发愁……”陆怀瑾重复了一句,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正好。咱们要去的,不就是鬼的地盘么?”
关云长瞳孔微缩,明白了:“大人,您是想……从这里,奇袭匪寨后方?”
“匪徒依仗天险毒瘴,正面强攻,就算有口罩净水,也必是伤亡惨重,旷日持久。他们熟悉地形,我们耗不起。”陆怀瑾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盯着那片绝壁,“越是他们认为不可能的地方,防备就越是松懈。地图上此处,后方接壤一片原始密林,翻过去,距离匪徒囤积粮草、人员最集中的后寨核心区域,直线距离最短。”
他看向关云长:“云长,我记得你说过,兵团里有那么些人,以前或是猎户,或是走镖的,或是淘过金,身手特别灵便,胆子大,能吃苦?”
关云长立刻明白了,精神一振:“有!我手下三营,就有这么几十号人,平日里爬树上房、泅渡攀岩,比猴子还利索!”
“好。”陆怀瑾一锤定音,“就从他们里面,挑出一百个最顶尖的。我要组建一支‘攀岩突击队’。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正面打杀,而是像针一样,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扎进敌人的心脏。”
巴图听得心惊肉跳,看着陆怀瑾那平静却蕴含着惊人决断力的脸,想劝的话堵在喉咙口。
这位大人的想法,每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可偏偏……每次他好像都踩准了点。
“大人,何时行动?”关云长已然进入状态,眼中燃起战意。
“三日后。”陆怀瑾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夜风带着山野的微凉吹入,“这三天,除了熟悉口罩净水,突击队专攻攀岩。马钧那边,我要的东西,应该也快了。”
次日,工匠营总管马钧被叫到县衙。
当他看到陆怀瑾亲手绘制的草图,以及那简明扼要的要求时,这个老实巴交的匠人头子,眼睛瞪得溜圆。
“铁……铁爪?软底靴?还有这……这绞盘?”
“对。”陆怀瑾指着图纸,“爪头要锋利,能抓进硬岩缝里,连接的绳索要用浸过桐油的熟牛皮和麻线混编,既要柔韧,更要结实,承受两三人重量不断。靴底用多层软牛皮压合,内衬绒毛,防滑静音。绞盘要小巧便携,一人就能操作,用来辅助上升和运送简单装备。”
他拍了拍马钧的肩膀:“时间紧,三天,能做多少套?”
马钧舔了舔嘴唇,匠人的执拗和热血涌上来:“大人放心!小的把所有打铁的好手都调过来,炉子昼夜不熄!三天……三天,至少给大人赶出一百套!保准结实!”
三天,弹指一挥。
南溪县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陆怀瑾的调度下高速运转。
正面,民兵们反复演练着佩戴口罩、使用净水器、结阵推进的战术,口号震天,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而在这喧嚣的阴影里,一支沉默的小队,在城外最偏僻的山谷中,进行着地狱般的训练。
关云长亲自带队,那个外号“猴子”的年轻人担任队长。
猴子精瘦,手脚长得似乎比别人更长,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也闪闪发亮,透着一股不安分的灵活劲。
此刻,他正带着队员们,在陡峭的山坡上反复练习使用那奇特的“铁爪”。
手腕一抖,带着绳索的铁爪呼啸着飞出,“锵”一声脆响,死死咬进上方岩石缝隙。
猴子双手交替拉扯,试了试力道,随即双脚蹬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贴着岩壁向上窜去,动作流畅得令人咋舌。
“脚下踩实!膝盖微曲!绳子不要绷太直,留出缓冲!”猴子一边爬,一边嘶哑着嗓子朝下面喊。
他的手掌已经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血泡,又被汗水蜇得生疼,却毫不在意。
“都他娘的精神点!咱们要去的地方,可没有第二次机会!掉下去,你婆娘就成别人的了!”
下面的队员哄笑起来,却丝毫不敢怠慢,一个个咬着牙,模仿着队长的动作,一次次将铁爪抛出,一次次在粗糙的岩壁上攀爬,摔倒,爬起,再爬。
夜色如墨,山风凄厉。
行动前夜,陆怀瑾没有出现在喧嚣的营地,而是带着马钧,赵云和几个亲兵,推着几辆盖着油布的板车,来到了鬼愁峡的外围下风口,一处隐蔽的山坳。
油布掀开,下面不是武器,而是一捆捆晒干的艾草、成袋的硫磺粉和雄黄粉,还有刺鼻的松脂。
“按照比例混合,堆成这六堆。”陆怀瑾指挥着,“间隔二十步,堆高些。”
亲兵们动手,很快,六座混合了特殊材料的草堆垒好了。
空气中弥漫开艾草的苦香、硫磺的刺鼻和雄黄的腥涩,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古怪浓烈的味道。
陆怀瑾看了看风向仪,又抬头感受了一下夜风的流动。
“风向正好,入夜后谷内气流下沉,这烟气会顺着风,慢慢渗进峡谷低洼处。”他将一支火把递给亲卫,“点火。然后我们撤。”
熊熊火焰腾起,浓烈呛人的烟雾被山风一卷,打着旋儿,如同无形的巨蟒,缓缓向那黑暗死寂的峡谷深处弥漫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鬼愁峡前山,匪徒设置的简陋哨卡上。
几个守夜的匪兵正靠在木桩上打盹,忽然被一阵随风飘来的、极其古怪的浓烟呛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